“放心吧,我会的。”左相沉默了一会儿道:“你就没有考虑过一起离开么?”

    范剑南苦笑道:“还真考虑过,不过考虑之后就更加确定我不能走了。”

    “是因为破军和你舅舅杜先生?”左相低声道。

    “也并不是完全为了他们,很大的一部分也有我自己的原因。”范剑南缓缓地道。

    “什么原因?”左相有些疑惑道。

    范剑南无奈道:“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听起来可能有些荒诞。我可能已经陷入了其中,很难抽身了。”

    “理由呢?”左相皱眉道。

    “命局。”范剑南缓缓地道:“我有一种非常强烈的预感,我不应该离开。这种感觉和我之前的一切想法完全不同,就像是本能一样。”

    “但是你也知道,这里很快就会成为一个很大的乱局。两大术者势力的争斗势在必行。你很可能会被牵涉其中,就像隐世预言里所说的那样。再次成为一个关键性的人物。”左相看着他道。

    “我明白,所以我才不能走。因为一旦走了,局势将会彻底不受控制。在目前看来,我依然有在两大势力之间活动的空间。第一理事不会对付我,因为我把河图给了他。而且他现在很需要我舅舅的协助。乌南明也不敢对我下手,因为他依然寄希望于隐世预言,他总不会希望把唯一找到的触发者给杀了。”范剑南微微一笑道。“放心吧,我没事。”

    “那么我呢?”张胖子连忙道。

    “你还是回去吧。去江西龙虎山,混混日子,反正这段时间你也赚了不少。”范剑南笑着道。

    “这似乎有点不够意思。”张胖子皱眉道:“我要是走了之后,你们怎么办?”

    范剑南忍不住道:“少了你一个伙计,我还不能活了?”

    “不是,我是说真的要是事情闹大了,我估计你也脱不了干系。要不然还是跟我走吧?”张胖子道。

    “走你自己的。对了,大胆,你和龙教授最好也暂时离开。”范剑南转向龙大胆道。

    “没有必要吧?”龙大胆摇头道:“这里这么危险,就你和冯瑗两个人留下?”

    范剑南笑了笑道:“你这人不懂情趣。一男一女,往往越危险,越刺激。”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得出玩笑。”龙大胆拍拍他的肩膀道:“我真是服了你。”

    “回去之后,顺便帮我向林钟秀问好。”范剑南一笑道。

    龙大胆沉默地点点头,看了看范剑南,最后还是没说什么,他知道范剑南的脾气,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在做完了所有的安排之后,范剑南坐在了办公室的椅子上,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

    “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冯瑗皱眉道。

    “因为我知道,我们之间什么都不用说了。我既然留下,你肯定也不会离开。”范剑南笑着拿出了一支烟叼在嘴上,“我们就像是这香烟和打火机,遇上了是干草烈火。分开了,却肯定是个悲剧。”

    冯瑗笑着道:“哪有你这样比喻的?你就不会学得文雅一点,说什么比翼双飞之类的?”

    “因为我觉得那样的词汇,很难形容出我们现在这种感觉。哎,你见过抽烟的人嘴上叼着烟,却发现身上没有打火机的那种尴尬么?如果你见过,那就会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不可或缺。”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

    “你真的决定要留下么?”冯瑗看着他道。

    “你真的会不肯离开么?”范剑南反问道。

    最终两个人都笑了,“好吧,我得承认,我们确实很般配。”范剑南笑着道:“或许我真该下下狠心,把你给娶了。”

    “娶我需要下多大的狠心?”冯瑗瞪着他道。

    “大概,大概也就那么大吧。”范剑南故意用手比划着,“也就比篮球大那么一点点。”冯瑗笑着扑倒了他,“我就知道你是个坏蛋。可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

    “什么危险都不后悔?”范剑南皱眉道。

    “什么都不后悔。”冯瑗道。

    第1549章 弃子和筹码

    在香港的海边,乌南明看着涌动的潮水,缓缓地道:“准备的怎么样了?”

    “我的人已经全部就位。”张坚缓缓地道:“不过我听说,易术理事会也有大批人手到了。”

    “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了,除了易术理事会的第二号人物杜先生,还有被称为破军的弗兰克陈。这些关键人物之外,第一理事还发出了整个易术理事会的召集令。易术理事会的很多海外高手都要来了。”乌南明微微一笑,“看这样子,是个大阵仗。”

    “确实如此。看样子易术理事会是想倾尽全力对付我们了。”张坚平静地道:“我只想知道,你有没有对应的办法。”

    乌南明却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潮水缓缓地道:“你有没有认真地看过这片海?”

    “什么意思?”张坚冷冷地道。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乌南明笑了笑道:“但孔子虽被称为圣人,却也没有我们看得更长远。这潮水固然是后浪推前浪,生生不息、前赴后继。日月运行,昼夜更始,便是往一日即去一日;俯察地理,想到花开木落,四时变迁,便是往一年即去一年。

    天地如此,生在天地间的人,亦不例外。人自出生以后,由少而壮,由壮而老,每过一日,即去一日,每过一岁,即去一岁。个人如此,群体亦不例外。”

    “唯一能够例外的,是我们。”张坚缓缓地道。

    “是的,唯一能够例外的,只有我们长生者。”乌南明长叹道:“所以我们不管和谁对阵,无形之中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我们自己清楚这一点,第一理事他也非常清楚这一点。他之所以动员这么多力量来对付我们,无非是对他自己没有信心。既然我们的对手都没有信心,那么我们岂不是已经赢了一半?”

    “恐怕他并不是没有信心,而是信心十足地想要把我们一网打尽。”张坚冷笑道:“我们都知道,他的实力从来就不容小觑。”

    乌南明微微点头,“我承认,他有很多地方做的很聪明。甚至先我们一步,找到了河图洛书。但是这并不等于他掌握了主动。至少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他不可能完全的破译出河图洛书的秘密。”

    “可是东西在他手上,我们怎么能从他手里夺取过来?”张坚皱眉道。

    “也许我们根本就不需要夺取,他会主动送给我们。”乌南明缓缓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