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先生扭头喝道:“剑南,带冯瑗走!我挡住他们!”

    “挡住我们?你挡得住吗?!”张坚厉声喝道。

    “用不着你们动手,我的人,我自己解决。”第一理事一动手指,就把张坚向后推出了好几米。

    张坚脸色微微一变,心中一阵骇然。他已经算是术界的第一流高手,想不到这个第一理事果然有着可以抗衡乌南明和自己联手的能力。他忍不住转头看了看乌南明,乌南明却对他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插手。

    第一理事的声音显得有些唏嘘,“小杜,我们在一起几十年,还是做一番大事业。这期间不是没有分歧,但每一次我们都能很好的解决。只是没有想到,最终会是这样的结局。你注定要走到我的敌对面。”

    “少来这套,我现在才明白,当年我姐夫范坚强对你的评价才是正确的,他才是真正看穿你的人。”杜先生沉声道:“我只是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把事情做得更彻底一点,为什么要还对你抱有希望。我当初就不应该再让你有机会执掌易术理事会。”

    “噢,范坚强对我的评价是什么?”第一理事平静地道。

    “狂妄自大,自私自利。”杜先生喝道:“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就对你的评价。所以他才会拒绝你对他的笼络。因为他知道,你的眼里并没有其他人。”

    “这像是他会说的话,但是他也不是什么好人。”第一理事缓缓地道。“既然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你们就谁都走不了。放心,我不会让他们伤你。”

    杜先生咆哮了一声双手结印——大六壬!!!

    六壬是中国古代宫廷占术的一种。与太乙、遁甲合称为三式。壬通根于亥,亥属于乾卦,乾卦为八卦之首,其次亥为水,为万物之源,用亥是突出“源”字,而奇门、太乙均参考六壬而来,因此六壬被称为三式之首,通常所说的六壬一般通指大六壬。

    五行中,以水为首。壬为阳水,癸为阴水,舍阴取阳,故名为壬,天一生水,地六成之,故为六。这些术数在民间多有流传,但得之真传的少之又少。真正的三式,只在术者之间流传,而且无一不是术界数一数二的人物。

    杜先生的身份已经极少亲自出手,这一次用出来,显然是动了真怒。这出手的声势,就连船上的几个长生者都隐隐有些紧张了起来。

    但第一理事却不为所动,向前迈出一步之后,双手一合一分。杜先生的术力攻击几乎瞬间被破!整个身体失去控制,周围的空间都似乎被禁锢了。几道沉闷的爆响,杜先生被死死控制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范剑南又惊又怒,厉声喝道:“古巫术!”

    “不错。你舅舅也是个人物,不过他失去破军辅佐,六壬神课的威力大减。再加上他根本就不知道,今天的我已经站在了什么样的高度上。”第一理事淡淡地道。“当今世界上,唯一还有可能击败我的人,只有两个。一个就在这船上,还有一个是你的父亲。”

    范剑南和冯瑗两人连忙走过去想要帮助杜先生,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走不上去。

    第一理事继续道:“可惜的是,范坚强为血裂所累,他的强大,也正是他的弱点。而剩下的乌南明,现在已经向我低下了头,愿意向我妥协。从这一层意义上来看,我几乎已经是无敌了。”

    范剑南的脸色变得苍白,他咬牙道:“放了我舅舅!”

    “我不会放他,因为我放了他,他就会找我的麻烦。我远比你更了解你的这位舅舅。”第一理事淡淡一笑道。“我也更了解你。只要他和冯瑗两个人在我的手里。无论我要你做什么?你都会答应。”

    乌南明仰头大笑道:“真不愧是第一理事。我现在总算明白了,你不杀他们的理由。”

    范剑南的心里像是塞了一块石头,他愤怒地看着第一理事,沉声道:“放他们走,你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等你做完了之后,我们自然会放他。”第一理事淡淡地道。“我知道你一定很不服气,你一定想着试试自己的运气,看看你是不是能够击败我。但是我要说的是,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你身边的冯瑗想一想。”

    范剑南转身看着自己身边的冯瑗,他知道第一理事的能力已经远超他的估计。如果现在动手,即使自己能挡他一段时间,也是徒劳。而且身边的冯瑗很可能不会幸免,他深吸了一口气道。“好吧,你赢了。”

    乌南明一笑,“这是我今天听到最动听的一句话。”海上风云际会,涛声如怒。

    第1556章 事在人为

    “范先生,我们并不会为难你。正如巫先生所说,你对我们非常重要。”张坚冷笑着道。“我们只是想请你到我们那里小住几天。我们会好吃好喝好招待,当然你还可以带着你的女朋友。”

    “听起来不错。放了我舅舅,一切都可以商量。”范剑南耸耸肩道。

    “这个恐怕不行,我们可以让冯瑗和你在一起,但是杜先生必须单独关起来。”苏玄水突然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已经准备答应你们的条件了。”范剑南厉声道。

    苏玄水阴沉地一笑,“你肯答应我们的条件当然很好。不过你这个人一向诡计多端,所以我们希望还是有点保险为好。把杜先生和你们分开,多少会让你有所顾及。免得你头脑一发热,又做出什么对我们不利的事情来。”

    “苏玄水这话说到我心里去了。”乌南明也点点头,“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明白。”

    范剑南一阵无奈,“你乌南明是真正的老奸巨猾。再加上苏玄水也是一个奸诈之辈,想要骗你们谈何容易。况且我们就在你眼皮底下,还能有什么花招么?何苦对自己这么不自信?”

    “小心一点总是没有坏处的。”乌南明平静地道:“走吧,我们回去等消息。第一理事,我希望你能够遵守诺言。”

    第一理事平静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像是这里的事情都和他无关。直到苏玄水把他请下船,依然也还是这副样子。等他走后,苏玄水把范剑南等人也关进了船舱。

    张坚低声道:“乌先生,你觉得第一理事的话,可信么?”

    “刚才你也看到他的能力了。不愧是易术理事会的一把手,恐怕我们之中任何一个单独对上他的话,都很难取胜。”乌南明缓缓地道。

    “就算是这样,也不能说明他没有异心。”张坚冷冷地道。

    “谁都有异心。”乌南明哼了一声道:“你心里难道就没有?还是苏玄水心里没有其他想法?有自己的私心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我们因为私心而不能把所有的力量集中在一起。”

    张坚沉默了。

    乌南明顿了一顿道:“他如果没有自己的私心,刚才就不会跟我谈条件了。放心吧!他既然想成为长生者,就必须要跟我合作。”

    “可是……”张坚皱了皱眉,压低声音道:“我们把巫崖当做长生者除掉了,但实际的长生者令狐白却还活着。我担心,他很有可能会看出这一点。”

    “令狐白只是我们的备用计划而已。如果第一理事真的这么命好,抗住了生命之痛,成为了长生者。那么她随时可以牺牲。如果第一理事扛不住,那么我们就除掉了一个劲敌。令狐白也还能用,加上她,我们照样是四个长生者。”乌南明微微一笑道:“这不是很完美?”

    “我明白了。最好的结果就是第一理事没有扛住生命之痛,死在成为长生者的过程之中。”张坚微微一笑道。“这样的话,依然是我们在掌握着所有的主动权。”

    乌南明点点头,“无论哪种情况,我们都距离河图洛书又更近了一步,所以这次买卖我们只赚不赔。”

    “那么范剑南呢?”张坚皱眉道。“他和杜先生出事的话,会不会惊动范坚强?”

    乌南明皱眉道:“范坚强?这个人倒确实是个麻烦人物。不过他现在即便知道了这个消息,也未必能够赶上我们。等第一理事带着河图洛书一到,我们就驾船出海。茫茫大海,他范坚强又有什么能耐找我们的麻烦?”

    张坚的眼睛一亮,“原来你是这样的想法,这倒确实是个妙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