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用什么特殊关系才能知道吗?柴家庄只是跟四大家之一做了亲家,在世家里且还排不上号呢,尊主凭什么对你家另眼相看?”

    “……”这也能叫另眼相看?柴令不服气,“可我看他们在君天山下这些城池里,也没管什么大家小家,一概都洗劫了。万一尊主去了柴家庄,发觉没有金丝翠玉蜂,却又不想白跑一趟……”

    这小子好大的狗胆,居然暗讽尊主贼不走空!

    喻辰嗤笑一声,摇摇头,然后突然眼睛一亮:“你说得也有几分道理,不如这样,你劝劝你父兄,索性举家投诚,这样人财都不空,如何?”

    柴令抬手指指自己,“我劝?我现在这样,谁会认我?喻副队长,换了是你,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废人一样地活在别人身躯里,你愿意苟延残喘下去吗?”

    喻辰还没答话,房门就被介微用力推开,“我还你!喻副队长作证,介家大仇得报之后,我就把这具身躯还给你!”

    第56章 收赎金

    介微双眼泛红, 脖颈间青筋暴起,明明是个男子,却显出一种女孩儿的脆弱决绝来——喻辰认识她这么久, 还是第一次真切感受到她内里确实是个姑娘。

    正主既然到了,喻辰便站起身往外走,“你们谈吧,好好把话说开……”

    她话没说完, 那俩就异口同声道:“没什么好说的!”

    喻辰:“……”

    “你还我?你能怎么还我?”柴令面色漠然, 语带嘲讽,“你会摆移魂阵?”

    “总之我会想到办法!在此之前, 你少给我寻死觅活的, 我的身躯我还要呢!”

    哇!介微这妹子, 说话是真酷!不对, 她是不是该闪人了?喻辰悄悄往外移动, 刚到门口, 介微却把手一伸, 拦住了她。

    “喻副队长别忙, 请您做个见证。”

    喻辰只得停下,“好吧, 怎么见证?”

    介微看向柴令:“我们做个约定, 在找到办法换回来之前, 谁也不许再残害对方的身躯,违者……”

    她前面都一口气说的, 语速很快,到这里却停了下来,喻辰也觉得这个违约誓言不太好发,毕竟她要的就是对方不要出事。

    “违者, 此生珍视的一切,都灰飞烟灭!”

    我去!这么毒?!

    柴令也难以置信:“你疯了吧?有这个必要吗?”

    “你都把我的心脉震断、功法也废了,还说我疯?让喻副队长评评理,到底是谁疯?”

    喻辰:“……”

    我为什么要评这个理?!

    不行,她得跑路,留她单纯吃瓜也就罢了,还把她扯进去、让她评理?她可不干,万一再不小心吃一嘴狗粮算谁的?

    “我看他也没力气疯了,你俩慢慢谈,尊主那儿还等着我呢!”

    喻辰把尊主抬出来,介微终于不敢再拦,她飞身窜出去,正好碰见从厨房回来的钟鹊,索性拉着她一起走,“卫孑在里面呢。”

    钟鹊被她拖着走,还是回头看了一眼,才悄悄和喻辰说:“真是患难见真情,属下以前一直觉得卫孑这人不怎么样,没想到令令出事,他比谁都急。那会儿姜队长疗伤完毕,确认令令性命保住了,他转头就要去杀了黄繁韵,我们好不容易才拦住。”

    “刚才还跟尊主请命,说换完冰玉芙蓉,就要追上去杀人呢。脾气还挺烈。”喻辰一边说一边笑。

    “是啊。不过令令醒了,他反倒只看了一眼就走了。”

    这俩人真是,一团麻,剪不断理还乱,喻辰握一握钟鹊的手,说:“他俩的事,以后你别管了,随他们去。你去我房里休息吧,我去见尊主。”

    也差不多到了要去拿“赎金”的时间了,她觉得钟鹊应该不想再见旧日同门,便不打算带着她去。

    钟鹊却说:“尊主要亲自去么?属下随您一起吧,以防娥陵派耍什么花招。”

    “尊主难道还怕他们的花招?”喻辰放开她的手,认真道,“不用勉强,不想去就不用去。”

    钟鹊犹豫一瞬,还是说:“属下不勉强,理当随侍喻副队长左右。”

    也是个坚强的好姑娘,喻辰就点点头:“好,走吧。”

    两人一路去前厅,远远看见那里魔气笼罩,喻辰想起之前的画面,忍不住又偷乐起来。

    钟鹊有点莫名,好奇地看着喻辰,一副想知道又不好问的样子。

    “没什么。”喻辰笑着摇摇手,“我想到了奇怪的东西。”

    钟鹊便不问了,落后一步,跟着喻辰到正厅外,自觉停下。

    喻辰心里都是奇怪画面,进去之前,就自己通报了一声:“尊主,喻辰求见。”

    “进来。”里面响起杨无劫的声音,除此之外,安安静静。

    她这才进去,厅中当然没有她想象中那种画面,尊主大人在里间椅子上坐着,姜乘则于窗下榻上坐着入定。

    “脸色看着好多了。”喻辰走过去,左右打量两眼,回头跟杨无劫说。

    “嗯,走吧,先去城外江边。”

    喻辰答应一声,出门叫钟鹊去找李辛他们,把三个俘虏提过来,然后才请尊主出马。

    楚落歆嚷了半日,终于见到她自以为的故人,“杨无劫”三个字到了嘴边,却硬是不敢叫出口。

    出现在台阶上的男人,和她记忆中的少年,眉目虽相似,气质却已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