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乘摇头:“我没有接触过以前那些魔头, 项越倒或许知道。”

    也对,他是后来被骗过去的,没经历过之前魔界几次大乱,喻辰想了想,道:“把姚芳给我押过来。”

    钟鹊领命去了,姜乘看着暂时没别的事,传音问喻辰:“你觉得怎样?功法运转有异常吗?天魔烈火能唤出来给我看看吗?”

    对啊,还有这么件大事呢!这短短的一两天,发生的大事实在太多,连她炼出天魔烈火都排在最后了。

    喻辰感叹着唤出火焰,答道:“运转也不知道是不是异常,反正前面俩火都一直躲着它,但是彩光我看不到了,能感觉到它们无处不在,但……”

    她说着又把幽魅之火和阳炎之火唤出来,“你看,没有成型的弧光了。”

    “但是火焰上有光点。”姜乘先指着橙红色火焰说,“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光点的缘故,你的天魔烈火好像没有那么霸道。”

    “嗯,不止不霸道,看起来还很迷你。”喻辰试着加了点魔气过去,火焰大了一些,但也就这样,“我没法像……尊主那样,弄出无穷无尽的烈火来。”

    姜乘终于把目光从火焰上移开,看向喻辰:“所以杀项越的是……”

    喻辰点头:“我总觉得这玩意不是我炼出来的,就是尊主点了一把火。”

    “可它没有伤到你,还能听你使唤,与幽魅之火和阳炎之火共存。”

    “是啊,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不能确定,但我猜测,与你最初炼出幽魅之火就得了尊主的助力有关。”

    喻辰恍然:“对啊,我刚来魔界时,你说要帮我炼化火苗上的杂质,结果发现火苗上有一缕橙色,还把你阳炎之火也吸进去了一些是不是?”

    “是,所以我一直觉着你能炼出天魔烈火。”

    喻辰:“……”

    原来他总跟她叨咕郑勿忘炼成天魔烈火只是托辞,根源还在这儿!

    姜乘已经转而去看蓝火和红火,“可以啊,这两火的威力,如今看来并无损伤,光点在它们这边多些,可能是光点护住了它们。我现在真好奇你再闭关进阶之后是什么样。”

    “不会走火入魔吗?”喻辰心里是真没底,这可是连本世界男主杨无仇都没做过的事。

    “有这彩光保护,应当不会。你不是也没觉得功法运转有什么异常吗?”

    “运转是没有……”喻辰说着,突然想起一事,“但我设下的结界,对尊主失效了!”不然她也不会被发现得那么狼狈!

    “结界失效?不可能吧。你设一个我看看。”

    喻辰收起三种火,在自己和姜乘之间设了结界,姜乘先试探着放出魔气,刚一碰到结界,喻辰就感觉到了,她尝试在里面说话,姜乘也完全听不见。

    “可是夜里我设下结界,尊主走进来,在他说话之前,我完全没有察觉。”喻辰收了结界说。

    “那结界呢?后来还在吗?”

    喻辰想了一下,摇头:“我没有收,但是不在了。”

    姜乘大感兴趣:“你没问尊主吗?是不是他收了?难道你们两个的功法产生了关联,所以结界没有识别出外人入侵?”

    “你是说,我现在的魔气,可能与尊主的……有相似之处?所以结界傻了吧唧,没分出是不是主人?”

    “极有可能。尊主呢?”

    喻辰眼神黯淡:“闭关了。”又觉难以置信,“可是尊主的魔气那么霸道,我的……连天魔烈火都缺乏气势,哪有什么相似之处?”

    “如果真有,就好了。”姜乘兴致勃勃,“等尊主下次出关,你一定问问他结界的事,如果他真的能收你的结界,还一点儿都不惊动你,那你大约也能用阳炎之火给他疗伤,而不惊动天魔烈火和反噬。”

    喻辰呼一下站起来:“你说真的?”

    见她激动,姜乘忙说:“我只是这么猜测,你先别太高兴,得问过尊主,再想办法试过了才知道。”

    喻辰还是心跳飞快,忍不住问:“如果真的能,会有助于祛除反噬吗?”

    “我也说不好。尊主如今的反噬到什么程度,咱们都不知道,如果太过凶猛,以你现在阳炎之火的境界,可能还不够。”

    是啊,最后还是要看境界,喻辰缓缓坐下,兴奋劲儿一下削减大半,正好这时,外面进来传报,说姚芳带到了。

    喻辰示意姜乘旁听,叫把姚芳带进来。

    姚芳衣裙整齐,发式也梳得精致,就是脸色青白,显然仍被子虫造成的创伤折磨着。

    她没有什么具体作恶事迹,所以喻辰对她还算客气,叫人给她搬个凳子坐,然后才说:“我听说你想见我。”

    “是。”姚芳站起来向喻辰行一礼,道,“姚芳恭贺尊主正位,愿从此效忠尊主,效犬马之劳。”

    喻辰惊讶,这位声称要见她,居然是为了表忠心吗?

    “属下从前有眼无珠,不知尊主是这样的奇女子,因而不曾投效,一直自甘堕落,与项越那等轻贱我们女子的臭男人为伍,还请尊主恕罪。”

    喻辰不置可否,只说:“我听说你原跟过邢昭,尊主……我是说杨尊主拨乱反正后,没有追究你,难道不是项越保下了你么?”

    “尊主有所不知,其实当日杨尊主他们杀进天魔宫,属下是内应之一。”姚芳说着叹了口气,“也是属下不争气,这本应是属下的功劳,不知为何,最后竟……”

    是啊,本该是立的功,最后变成折的罪,她还是一个只能依附项越生存的女魔修。

    喻辰语气温和了些:“坐下说吧。”

    “谢尊主。”姚芳搭着凳子边坐下,“有关项越,尊主想知道什么,属下一定知无不言。”

    “魔界经过欧阳桀杀英锐和邢昭篡位几次大乱,是不是有许多人跑去修仙界隐居了?项越这次设下如此毒计,还自以为能逃得性命,他的后路,就是这些人吧?”

    姚芳面露惊讶:“原来尊主已经知道了。”

    “我也只是猜测。这些人,有你认识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