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的小打小闹我当你没有长大,可是这次事关沉衍的性命!你派人去拦骆熠是不是为了阻止开秘境?”

    江迢迢跪在他的面前,也不反驳。

    “我知道你是担心沉衍,但是他身上的魔气不除命就不会长久,你这么做想过后果没有?!还让邵珏帮你去干这种缺德事。”

    “江奕山!你在做什么?!”江夫人闻讯赶来书房,就看到江迢迢跪在那里挨训的事情,她一把将江迢迢拽起来,“你让迢迢跪着做什么?”

    江奕山头疼地看着她:“夫人,你还不了解事情的经过。”

    江夫人拔高了声调,“我了解什么,我就看到你让我女儿跪在地上!你想不过了是不是?!”

    “夫人,不是……”

    “你别叫我!”江夫人扶着江迢迢往外走,“走迢迢,去娘亲屋里。”

    她回头看了一眼江奕山,被江夫人拉着回了房间。

    江迢迢在江夫人的房里待到晚上才出来,想了想她又去了江奕山的书房。

    江奕山看着始终提不起精神的江迢迢也有些心疼,放软了语气道:“沉衍也算半个江家人,以后更是和你共度一生的人,你这么做不是害了他吗?”

    江迢迢无法跟他解释,只能不死心地问道:“真的不能想以前那样压制吗?”

    江奕山道:“单单压制可以的话我们为什么都要非拔除不可?且不说将魔气压制后他能撑多久,届时你们有了子嗣也极有可能是半魔躯。”

    江迢迢:“我不在乎!”

    江奕山脸色骤变,“你说什么?”

    江迢迢重复道:“我说我不在……”

    “住口!”江奕山呵斥道:“自古正魔不两立,想要灵魔两种力量共存于同一副躯体难上加难,半魔躯更是活不 * 长久。这些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江迢迢愣了愣,半魔躯活不长久……

    江奕山长舒了一口气,道:“你派人去拦骆熠的事情我没有告诉沉衍,你也当你没做过这件事,知道了吗?”

    江迢迢抬头看向江奕山,“那您还要让骆熠回来吗?”

    “秘境事关四大家族,他们怎么会同意因为沉衍开启?这件事你别管也别宣扬出去,我自有办法。回去吧。”

    江迢迢思考着江奕山的话,恍恍惚惚地往回走。半魔躯活不长久,为什么沉衍却可以?

    *

    弟子宿院内,邵珏手里拿着一支白色玉簪把玩,下首站着一个人,也穿着仙苑的弟子校服,是这次随着邵珏一同过来的侍卫。

    邵珏盯着手中的玉簪,像是在跟那人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邵霖,事情比我想的要麻烦一些。”

    邵霖低头,他不需要说话。

    半响,邵珏将玉簪插回玉冠,道:“你先回去吧。”

    另一边清凉院,凶冥化成原形站在窗户外的枝丫上,“很奇怪,江奕山并没有传音让骆熠回来,主人你说他是不是反悔了?”

    沉衍眉心紧锁,要是说江家主反悔,几乎没有这个可能。可是他从昨日到现在两天的时间过去了,江家主始终没有传信给骆熠,更是没有通知其他家主,一同商议开启秘境的事情。

    到底是为什么?

    沉衍揉了揉眉心,没有通知旁人。

    他蓦的睁开眼睛。

    除非……他还有其他办法开启秘境!

    第67章 “她起疑心了吗?”

    “凶冥, 从现在起盯着江家主的行踪,他有可能自己去开启秘境。”

    “是。”凶冥振翅,借着黑夜的掩饰飞向了江家客院。

    江迢迢推开房门, 沉衍一个人站在窗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喂, 你身上的伤好了吗就起来?”江迢迢冲到他面前把窗户关上,“还开窗, 二月天还在山上,你不冷吗?”

    江迢迢握了握他的手,“都冷成冰块了,快去床上躺着。”

    沉衍拉住她,“我因修习功法的原因,身上本来就是凉的,哪里是冷风吹的?”

    “是吗?”江迢迢好奇地看着他,“那你发热的时候身上也是凉的吗?”

    沉衍:“不知, 从未发热过。”

    江迢迢想起江奕山说过的话,半魔躯从来都活不长久。她随口问道:“你从来都没有生过病吗?”

    沉衍:“如果受伤不算的话, 应该没有。”

    难道是圣族血脉太强悍的原因?

    “想什么呢?”沉衍将双手放到她的脖子上。

    “嘶……凉死了。”江迢迢把他的手拽下来, 道:“我在想我爹爹说的那种拔除魔气的办法,是不是太危险了,一定要这么做吗?”

    沉衍:“总归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放心,我会没事的。”

    这种事谁能说的清楚呢,江迢迢没有说话。

    沉衍将她打横打起来往床榻方向走。

    江迢迢连忙抱住他的脖子, 想下来:“喂, 你小心崩裂了伤口!”

    沉 * 衍淡然:“那你就别挣扎。”

    他将人放下在床榻上,“那日小气地将我赶出去之后就再也没有让我睡过床榻,若不是这次受伤, 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睡回我的床。”

    江迢迢道:“这个房间早就是我的了,借你睡几日罢了。”

    沉衍失笑:“嗯,那劳烦江大小姐也陪我睡几日。”

    江迢迢哼哼了几声没有拒绝,这几天她就算睡在小塌上,睡着之后他也会把她抱到床上,悄无声息,什么时候的事她都不知道,所以拒绝也是无用。

    江迢迢卷了自己的被子滚到里面,沉衍在外侧躺下挥袖灭了蜡烛,只余下一颗夜明珠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黑夜中,江迢迢握着沉衍的手放到枕边,沉睡过去。

    清晨,江迢迢从噩梦中惊醒,她躺在床榻上望着床顶失神。

    接二连三的做那个梦,江迢迢已经没了最初时的恐惧。她隐隐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就算是做噩梦,又怎么会连续做同一种噩梦。

    江迢迢坐起来,想要下床倒杯水,却发现沉衍早已不在身侧。

    她起身出了院门,此时天刚蒙蒙亮,路上没有什么人。她想找个问一下的人都找不到。

    江迢迢敲系统:“沉衍什么时候出门的?”

    系统:【半个时辰前。】

    半个时辰前天都没有亮,沉衍身上还有伤,他能去哪里?

    江迢迢漫无目的地走着,路上遇到两个人,她正要上前,就听到了那两人的对话。

    “你看清楚了吗,真的是沉衍师兄?”

    “没错,肯定是他。”

    “可是沉衍师兄不是和江师妹住一个院子吗?”

    “这谁能想到,虽不是半夜三更,但也是晨起之时啊,沉衍师兄竟然从凌师妹的院子里出来。”

    “喂!你们在说什么?!”江迢迢大步走过去。

    “是江师妹!快走快走!”

    “喂!别跑!”江迢迢追了两步没追上,气得她站在原地跺脚。

    身后传来脚步声,邵珏缓步走过来,“姐姐别信他们说的。”

    江迢迢见是邵珏,揉了揉扭曲的脸,道:“我没信,就是气他们乱说。”

    江迢迢不欲和他多说,转移话题道,“这天刚亮,你怎么在这里?”

    邵珏微微一笑,道:“晨起晨练,姐姐不是吗?”

    “呃,”江迢迢干干一笑,“我倒不是。”

    说来惭愧,邵珏因她的话来了仙苑修习,她自己整日却懈怠的很,“我就随便走走,你去弟子苑吧,我先回去了。”说完江迢迢抬步就溜了。

    她没再去寻沉衍,反正他如今不会离开仙苑。

    没过多久,沉衍便回了清凉院,见江迢迢起来有点吃惊,“起了?”

    “昂,你去哪里了?”江迢迢话说出口,恍然觉得自己活像个蹲在家门口等着查岗的管家婆,又改口道:“我随便问问,你不说也没关系。”

    沉衍将琉璃瓶拿出来,“去大长老那里给你拿汤药了。”

    “哦,果然是那两个人眼瞎。”江迢迢小声嘟囔。

    沉衍将 * 汤药搅了搅,递给她:“谁眼瞎?”

    “没什么,就是我方才出门寻你,有两个人说看见你从凌飘瑶院子里出来,我正要上前和他们理论,他们就跑了,可见是胡说八道。”

    沉衍手微滞,道:“看清是谁了吗?”

    江迢迢摇头,“不太眼熟。”她拿起药闻了闻,还是那苦味,“这汤药我要喝多久,每月一次,不会要我喝一辈子吧?”

    沉衍道:“不会。”他不会将她的命系在旁人身上,早晚会替她寻来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