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岩拿着纸巾将窗户凹槽中的灰尘拨开,里面的字母的这才一点点地露出了踪迹。

    还是和之前一样,因为刻得很小,又有些打滑,字母之间难以区分。

    但是有了之前的一份底稿,再加上这回的,四人很快就拼出了这么一串奇怪的字母:

    nooneiscoming

    “no one is coming.”

    这是什么意思?所有人都不明白。

    于是,杜岩将这句话打入了百度,却发现这好像还是一句挺有名的话。

    有个人在博客中介绍,no one is coming这句话来自于哈佛大学的公开课——positive psychology(幸福课)。

    公开课中提到:

    当我们还是孩子的时候,或多或少都有通过假哭、假摔、假疼来获取同情的时候。我们一哭,就会有妈妈来安慰,甚至会有好吃的送上来。于是我们或多或少都会在心里过度戏剧化地想象自己的不幸,而忽略了我们的幸运。

    但是要知道,no one is coming。

    没有会来拯救你。

    把自己假装成为受害者,从而把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最后却发现没有人会因此而把你带去永久的快乐福地。

    内心强大的人,并不是自认为自己是完美的无可挑剔的人。相反,内心强大的人,是承认自己有弱点,能够向别人请求帮助的人,是承认自己的人生不完美但坦然接受这种不完美的人。

    张璇艳注意地听着杜岩的解释,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胸在这一刻开阔了。

    no one is coming。没有人来。

    自己沉浸在对黎子晋的感情中难以自拔,觉得自己付出良多、用心良苦,对方却生性凉薄、狠狠拒绝。

    她难受,她伤心,觉得他不懂自己的心。

    可是自己这样一直伤心又有什么用呢?

    她这样“假哭”“假摔”“假疼”,最终都没有落在对方的眼里、心里。又有什么用呢?

    他不懂,他不明白,所以他拒绝。

    也正是因为“no one is coming”,如今的自己这般自怨自艾同样是毫无作用。没有人能够感同身受,没有人能够真正地宽慰自己,真正能够让自己从这段情感中彻底走出的,只有自己。

    张璇艳释然了,何必再在一个不心疼你的人身上纠结呢?

    而这一坎,终究需要她自己迈过去。

    no one is coming,no one is coming……张璇艳忍不住在自己的心中默念。

    可是,当初刻下这句话的人,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

    看到拼出来的这句话,姜雨薇和沈欢两人,双双立马想到了季宏曾经在她们面前说过的那个传闻。

    ——“五公寓二号楼的412寝室曾经有人自杀过!”

    ——“据说那个女生临死之前还特地在房间里面刻下了遗言!”

    遗言……遗言……可不就是如今摆在她们面前的这句话嘛!

    沈欢和姜雨薇忍不住害怕了起来。

    如果真的曾经有人在这个寝室自杀了的话,那这里会不会有她的游魂?那她曾经是睡在哪张床上呢?最后又是怎么样死亡的?

    她们不敢再往下想下去。

    杜岩和张璇艳听了她们的猜测之后却仍然不太相信。

    “要是这个寝室真曾经有人自杀过,那学校肯定早就把这个寝室封起来了啊,怎么还会让人住进来?”张璇艳首先就不相信。

    “那万一学校黑心呢?”姜雨薇对于鬼故事中“黑心店长”“黑心学校”这种设定最为熟悉,“你想啊,要真的有人自杀了,学校肯定要把这事瞒下来吧?更何况,真要封的话,封一个寝室怎么够?肯定要将整个宿舍楼都封起来啊!那要真这样的话,学校岂不得亏死?”

    “我还是觉得不像!要真发生了这种事,学校肯定把这事封得死死的,怎么还会有这样的传闻传出来?”张璇艳还是不信。

    “哪有不透风的墙啊!”姜雨薇此时的样子已经颇像是神婆了,俨然一副神神叨叨的模样。

    “而且,哪有这么巧啊!”沈欢也忍不住发话,“哪有传闻说她在寝室里留下了遗书,就真的在我们寝室里找到这样的字啊!”

    “万一是谁手贱刻上去的呢?”张璇艳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不太相信。

    杜岩一直都没有说话,直到想了一会之后这才开口道:“要真是这样的话,我们应该怎么办呢?”

    “还能怎么办!告诉辅导员换寝室啊!”姜雨薇立马跳出来发言。

    “但是我们怎么去跟辅导员说?总不能直接跟她说,我们听说寝室里死过人,又在寝室里发现了奇怪的文字,想要换寝室吧?”杜岩托着自己的下巴开口,“要真这么说,辅导员说不定还说我们从哪听到的这样的传言、怎么会信这样的传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