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珍缺的,她也出钱买,楚沉给了她一笔启动资金。

    可能是天气骤冷吧,受了风寒的病人突然多了起来,溪禾照常开了方子,给他们抓药。

    异常,就发生在小年这天。

    医馆一大早就来了十几个病人,都是前些天因为得了风寒来看过的,但是回去吃了药并不见好转,而且越发严重,还伴着高热、咳嗽和呕吐,有些,是一家人都得病了。

    “肖大夫,快救救我儿!”

    “肖大夫,我娘快不行了!”

    ……

    连病患带家属,乌压压一片,把医馆挤满了,都是平时熟悉的乡亲,同样的病症,同样的药方,竟失效了!

    溪禾一个个查看过去,还没待她想到病因,门外又来了几十个,症状都差不多。

    溪禾尽量平静地跟崔婶说:“马上薰艾,所有人都戴起面巾捂住口鼻,后院架火准备煎药。”

    医馆里还有两个帮工的,大家马上分头忙起来。

    因为往常病人多时,溪禾都会叫医馆的人戴起面巾并薰艾的,所以大家也是见怪不怪。

    而此时溪禾心里却是惊涛骇浪:这状况,像是时疫!

    但她不敢说,怕引起惊慌动乱。时疫的可怕之处,她在书上看过,除了病本身的传染极快,还有就是因为民众恐慌而发生□□!

    溪禾一时还没想到应对之策,借着去后院看药的时机,对楚沉派给她的两个帮工小声吩咐道:“即刻去通知大人,让他盘查军营里的士兵有没有风寒感冒之症,若有,立即单独隔离开来,并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他,让他提醒营里的医士。”

    只要是医士,听到这样的提醒,就会心生警剔了。

    但愿,是她误判,多心了!

    溪禾是开了几副不同的药同时煎的,待煎好后,她亲自倒出来分别给早上先来的那十几个病人先喝下去。

    然后,就静静地等侍药效反应。

    可是,没有奇迹出现,其中刘嫂那三岁的儿子因为高热已经双眼紧闭,浑身抽搐不已。

    “肖大夫,怎么办,怎么办?快救救他啊!”刘嫂抱着孩子嚎啕大哭!

    在场的病人因为喝了药没有半分效果,也是惊慌起来,乱哄哄地哭闹。

    溪禾把着小孩的脉,手指颤抖不止,脑里闪过几十种药,她也不知哪种会有效,互相搭配,得上百种方子,而这孩子,眼看着是等不了了!

    “你这个庸医!”

    “呯!”

    “啊!”

    哭嚎中的刘嫂突然抄起旁边的药碗就砸到了溪禾的头上!

    溪禾本能闪了一下,就正中额角,顿时鲜血直流,只觉得头晕目眩,眼前红通通的一片。

    “刘嫂,你怎么能打人呢!”

    “砸得好,拿些假药糊弄我们,怎就一个风寒都被她医去半条命!”

    “这病谁都不想的,咱不能把气撤人肖大夫身上。”

    ……

    人群里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

    崔婶在后院帮忙煎溪禾开的第二批药方,闻声立即奔了出来,可是她再能打,也不能对一个快要失去儿子的妇人下手,还有那些骂骂咧咧的乡亲。

    她气得把手里的瓦罐往地上狠狠一扔:

    “我家姑娘招谁惹谁了?这病是我家姑娘让你们生的了?平时治好了千恩万谢的,这治不好了就要来杀人,就是那佗仙再世也不能包个个治好!滚滚滚!谁会治找谁去,我家姑娘不侍候了!”

    她这大嗓门倒是一下就把乱哄哄的场面镇住了,刘嫂刚才一时激愤砸下去,现在只是抱子儿子呜呜地哭。

    溪禾被崔婶抱小孩似的抱着放到柜台后面的椅子上,拿出一瓶药粉小心翼翼地往伤口处倒,嘴里还丝丝吹气:“疼坏了吧?”

    跟她震天的大嗓门相反的是,她此时的动作语气都温柔极了。

    溪禾甚至有点不合时宜地想:如果她娘还在,是不是就是这个样子!

    血止住了,緾上纱布后,溪禾也镇定了下来,她站起来如实说道:

    “乡亲们,这病我暂时确实也没有法子,刚才已派人把这里的病情通报到军营里了,我现在只能慢慢试方子,有可能试几副就见效,也有可能试几百副都不见效,但我一定尽力。你们有愿意试的吗?”

    大家此时看看周围越来越多的病人,街上还有人在往这边来,终于也发现不对劲了:

    “会不会是时疫?”有个老者惊疑地问道。

    这时,街上响起紧急的敲锣声:“......传将军令,现在很可能发生了时疫,所有店铺歇业,请各位乡亲立即归家,听从各户领的防疫安排......”

    城外百姓十户为一领,每个户领都由这十户里的人公选出来,十领为一营,层层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