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一阳丢开手机,去洗澡,顺便降降火。

    10分钟过后。

    房间里多了一幅移动的美男出浴图。

    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宴一阳径直走向被丢下的手机。解锁。什么也没有。

    半垂的眼眸里,晕上一抹暗色。嘴角扬起,似笑非笑。

    一觉睡到自然醒,单善舒服地伸个懒腰,舒服到手撞到床头。“嘶~好痛。”

    “善善,起床了,外面下雪了。”老太太隔着门,喊道。

    真的吗?她什么痛什么冷都顾不上,兴奋地爬起来去拉窗帘。真的,下雪了!

    “外婆,下雪了,外婆。”单善兴冲冲地跳下床,有种急于要分享喜悦的迫切。“外婆,外婆。”

    “听到了。”老太太在厨房忙活。出来见到外甥女穿着单薄的睡衣扒拉在窗前看景,连忙去拿了外套给她披上。“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

    单善拢着外套,吐吐舌。“我喜欢下雪嘛。”

    “平时怎么叫都不起。早上吃面条,给你煎颗蛋。”

    “是咸菜肉丝面吗?”

    “昨晚吃剩的咸菜。”

    “好哎。”

    她爱咸菜。

    还有昨天中午的猪肚,一颗煎到金黄的鸡蛋。好幸福。

    单善深吸一口香气,在寒冷的早餐,吃上一碗热腾腾的汤面,不要太满足。

    “你今天要去学校吗?”

    “去的。”大四的课不多,却也是有的。“外婆,我可能要去实习了。”

    “去哪里实习?”

    “还没有定。”

    “以后是不是可以住家里了?”

    因为学校和外婆家南辕北辙,所以即便是同一座城市,单善的大学也都是住校的。

    “还不知道学校安排的公司会在哪里。”其实,即便还不知道,离家近的可能性也是不高的。

    这边是老城区了,几十年前算繁荣的,但随着城市越来越偏离的发展,这片地反倒被边缘化了。

    而她对口的专业和自己偏好的工作,在附近不大能找到理想的岗位。

    “住家里我还能照顾照顾你,住外面,一日三餐吃外卖,不健康还没营养。”老太太念叨着,装作不经意地瞥一眼外甥女。

    单善又怎么会不清楚外婆的心思,她也希望能多陪陪老人家,但在实习没确定前,她也不好乱给老太太希望,免得失望越大。

    “我也不知道学校会怎么安排。”

    “也是。”语气难掩失落。

    老太太一个人生活,家里冷冷清清的,也会觉得孤独吧。

    “外婆,你找个老头吧……”

    话都没说完,就被老太太狠狠捶了一拳。“瞎说八道什么。”

    哪里瞎说八道了?不过为了不再挨揍,她还是默默吃面吧。

    早饭后,单善开始收拾自己,把带回来清洗的衣服也给收拾起来。

    “今天就别坐公交了,直接叫车去。”老太太拎了一袋水果零食进来。“还有啊,把这些带着,跟室友们分着吃。”

    “好。”她也准备滴滴的,从家里到学校,得先坐公交车,然后步行10分钟到地铁站,再从地铁站步行10来分钟才能到宿舍。

    今天下雪,就不折腾了。

    解锁手机,一个未接来电跳出来。她没理,直接点开微信约车。搞定后,看了一眼宴一阳头像那一栏,截止在她发出的那一条,稍稍有点失落。

    “小气鬼。”

    嘀咕完觉得挺贴切,然后把备注给改了。

    “外婆,我走了,有时间我就会回来的,你在家好好的。”单善换上鞋,对玄关处不舍的老太太叮嘱。“看电视的时间把暖气打开,别想着省电,知道没?”

    很奇怪的,她们家人,冬天都不爱开暖气,也不是舍不得那几度电,就是不爱。单善是喜欢这种冷热分明的感觉,还宁愿把自己裹成熊来体验冬天的寒冷,也不要穿着短袖在暖烘烘的房间里自由伸展。

    于她而言,冬天的代名词就是冷,如果不冷,冬天还有什么意义呢,这个城市又不热衷下雪。

    “知道了,赶紧走吧,路上小心点,到了给我电话。”老太太挥挥手,颇为嫌弃地开始赶人。

    “拜拜。”

    单善背着个大包走出小区,车子还有几分钟才到。她撑着伞,划着手机等着。

    图标上的红点实在有点挑战强迫症。她点开电话。以为是骚扰电话……大意了。

    “咳咳。”清了清嗓子,单善回拨过去。

    无人接听……手都点上挂断了,结果划了个寂寞。

    “喂。”暗哑的嗓音从听筒里传出。

    “你声音怎么了?”

    “感冒了。”

    “没事吧?”

    “有事。”

    咦,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单善懵了一下。“很严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