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一点。”晏一阳拉住乱窜的单善。

    单善举着蓬松的棉花糖,小心翼翼的避免碰到行人,时不时凑过去咬一口,脸上难免被沾到。她一只手被晏一阳牵着,一只手拿着棉花糖,根本空不出多余的手来擦脸,那就只好求助晏一阳了。

    “哥哥,帮我擦擦脸,沾到糖了。”她水嫩嫩的脸上,还有鼻头,有着明显的糖渍。“我口袋里有湿纸巾。”

    她可能忘了,晏一阳要拿纸巾给她擦脸,一定会放开她的手,这样,她自己就可以动手了。

    她确实想到了,也要自己来,奈何晏一阳不允许。“别动,很快就好。”

    单善拗不过他,只得仰着脸,乖乖听话。

    他的动作很轻,格外的轻,还格外的慢。她都要不耐烦了,伸手要抢纸巾,自然是抢不到的。“你慢吞吞的。”

    “我是怕弄花你的妆,变成小花脸。”

    “我都没有化妆。”单善气结,她是纯素颜好吗。

    “没有吗?看着和平时一样啊。”直男的审美。

    那是因为平时也只涂口红,最多在气色不好的时候遮一下啊。单善懒得解释,反正解释了他也不懂。

    “你的眼镜白戴了。”

    短暂的拌嘴后,又是甜甜蜜蜜的牵手。

    单善走过一摊摊,看见什么都想尝试一口,也仅是一口,所以克制了,除非是特别诱人的,才会买下来。但晏一阳就不同了,只要是她多看一眼的,就要买。

    “吃不掉很浪费的。”

    “不会浪费的,流浪者也许正等着有人丢掉食物呢。”晏一阳的歪理。“天已经很冷了,要是还饿肚子,不是更可怜。”

    单善的口才输了,说不过他。

    “这个排骨炸得很酥脆,还有软骨,尝一口。”

    “你不是喜欢吃臭豆腐,来一口。”

    “小土豆还挺香的,吃一个。”

    “……”

    一口一口,单善被投喂得撑圆了肚子。

    “我难受。”

    晏一阳丢下手里的所有食物,扶住她。“怎么了?”

    “太饱了。”

    吓他一跳。“傻子,饱了还吃。”

    单善也委屈。“是你一直不停喂我的。”

    “好,是我的错。”

    “本来就是你的错。”

    晏一阳给她揉肚子。“走吧,给你买消食片。”

    附近是有药店的,就走着去了。但时间太晚,药店关门了。

    “没事,我们去医院。”

    “你太夸张了,散散步吧。”因为吃太饱就去医院,太丢人了,她可不干这种事。

    晏一阳见她确实没大问题,又十分抗拒,也只能妥协,带着她,在周围绕圈。

    晚上没有风,温度一点不受影响,该降还是降。

    走了一段路,刚才吃下去的热量就被消耗得差不多了。单善不想走了,太冷了。“我们回去吧。”

    “再坚持一下。”

    “我不要,我都要冻死了。”单善甩开他的手,闹脾气。

    晏一阳脱下自己的大衣,披到她身上,哄她。“再走一会儿,不然你肚子还会不舒服的,乖。”

    单善定定的凝视着他,他坚定的回视。好吧,她又输了。单善扯下他的衣服还给他,说:“你自己穿吧,小心别感冒了。遇见你才多久呀,你都生病两次了。”

    “我不冷。”

    单善不说话,但态度明确。直到看他重新穿回大衣,才挽着他的手臂,不情不愿地继续散步。

    “我突然好想泡温泉啊。”这么冷,跳进温热的温泉里,那就是天堂啊。单善仰天长嚎。

    “真想泡温泉?”晏一阳问道。

    “想啊。”但这个点,连澡堂都没得泡。

    ☆、第十八章

    深夜的山林,黑得无边无尽,犹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在蛰伏,一不小心,便会张开血盆大口,将误入者吞噬。

    单善现在就有种她是那个误入者的代入感,哦,不对,她不能算是误入,她是自愿来的。

    晏一阳说要带她去泡温泉,这不是想瞌睡有人给送枕头嘛,她没多想就答应了。但当车子开出市区,开出城区,开上山道,周围都没有了光亮,她的心,慌慌的。

    车外,都是黑的。这样的场景,类似于电影里危险来临前的开端。

    “晏一阳,你没有特殊癖好吧?”

    “比如呢?”

    “杀人抛尸。”

    “不要逗我笑,我现在不能分心。”晏一阳异常专注地盯着前方。

    单善冲他扮鬼脸,但也不敢打扰他,毕竟是开山路,大晚上的,又驾驶了几小时,更不敢打哈欠,怕传染给他,那到时候,真的危险了。

    “你累不累,要不要我唱歌给你听?”

    “要是困了,睡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