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到她的脚,冷冰冰的。

    “钥匙呢?”

    单善不是很明白他要做什么,但不妨碍她乖乖交出钥匙。

    晏一阳打开自家的门,背着她去1103,开门进去,径直往次卧走去。“袜子在哪?”

    单善赖在他背上,懒洋洋的指着床头柜最后一层的抽屉。“那里。”

    她的房间没有衣柜,衣服就挂在尤果果买的临时衣架上,而贴身衣物这些,收在床头柜。

    晏一阳拉开抽屉,里面全是些花里胡哨的袜子。他挑了一双色彩缤纷的,展开来,是她上次穿过的五趾袜。

    “哥哥,帮我穿。”她踢踢腿。

    晏一阳坐到床上,抓起她的脚,扭头问她。“昨晚洗脚了吗?”

    “没洗。”但早上洗了,但她不说。

    “小脏鬼。”晏一阳嘴上说一套,手上做的又是另一套。他拿起一只袜子,正要给她穿上。“小丫头,脚趾甲多久没剪了?”

    单善探出头去看自己的脚趾,是有点长了。“入冬以后?我也忘了。”

    脚趾甲不像手指甲,长得慢,几个月也长不了多少,她就不太会去注意。尤其像现在冬天,脚都藏在鞋袜里,不露出来,又不碍事,就更不在意了。

    很奇怪的是,她却愿意在冬天隔天洗头,每天洗澡。

    “指甲钳在哪?”

    单善缩回脚,有点羞愧,自己爬过去找。就在第一格抽屉里,一眼看到。

    “晏一阳,你回去洗漱吧,我等一下去找你。”古代女子不让丈夫以外的男人看自己的脚,她是没有这种思想,但当着他的面剪趾甲,也有点怪怪的。

    本来就给他留下邋遢的印象了,还是保留一点吧。

    “现在知道害羞了?”晏一阳打趣她。

    单善恼羞成怒。“给我看你的脚。”

    家里没准备他的拖鞋,他现在也是光着脚的。单善看了一眼,修得干干净净的。

    好吧,只有她最邋遢。

    看她像个做错事的小狗一样耷拉着脑袋,晏一阳摸摸她的头,温柔的笑道:“乖,没有取笑你。”

    “你都笑完了。”她委屈巴巴的。

    “我错了,惩罚我给你剪趾甲行不行?”

    单善立即藏起脚。“我不要。”

    “真的不要?”

    他这么问,她又有点心动。除了小时候,再没人给她见过脚趾甲了,而且他都看到了,再来遮遮掩掩的,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矫情。

    “那行吧。”

    晏一阳将她抱到客厅,放置在沙发上,一人坐一头,她的脚刚好搁到他腿上。

    “趾甲会不会乱飞呀,去阳台吧。”她自己剪的时候就会乱飞。

    他抽出一张纸巾,摊开在茶几上。“相信我的技术。”

    “好吧。”单善把指甲钳递给他。

    晏一阳左手握住她的脚,她的脚不大,秀气纤长,线条优美,五个脚趾,饱满圆润,小巧可爱。

    脚这么被人放在掌心,仔细看着,单善莫名的害羞,下意识的想收回来。

    “别动。”晏一阳抓住她的脚踝,制止了她回缩的动作。

    “你别看。”她娇嗔。

    “不看剪到肉怎么办。”

    单善干脆捂住脸,不看他。

    晏一阳无声的笑起来,打开指甲钳,小心翼翼的,仿佛对待珍宝般,剪下她的趾甲,然后放到纸巾上。

    她慢慢放下手,被他此刻专注的侧脸吸引走所有注意力。

    窗外的阳光,跳跃到他头发上,他的身上,让他看起来,好像是会发光的,美好得不是这世间的人。偏偏,他在做着这世间最平凡的,一个男人会为心爱的女人做的事。

    这一刻,单善想到了“爱”字。不知道为什么,心跳砰砰的。

    她,是不是爱上晏一阳了?

    意料之外的,单善并不觉得惊讶,这仿佛是情理之中的事。

    也许在上次畏缩着想要逃离,却又选择继续的时候,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所以此刻,她坦然接受。

    哪怕最后的结局,是受伤害,但现在,她感觉很幸福,这就够了。

    看,这个男人正将她捧在手里。

    单善晃了晃脚丫子,阳光下,脚趾变得粉嫩透明。她转动眼珠,狡黠一笑,突然把脚伸到晏一阳的面前,干扰他。

    “别闹。”

    “就闹。”她还故意晃一下。

    “剪到肉我可不管。”

    好吧,她还是老实一点吧。

    “哥哥,你可以给我做早餐吗?”

    “想吃什么?”

    单善想了一下,好像没有特别想吃的。“我也不知道。”

    晏一阳剪掉最后一个趾甲,修整光滑,然后将剪下来的用纸巾包好,丢进垃圾桶。

    看着光溜溜的脚趾,单善撒娇的扑到晏一阳身上。“哥哥,你以后都给我剪趾甲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