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这么问,但贾赦料定肯定是没有的。

    贾瑾祖父祖母,父亲母亲俱亡,能长成已经十分不易,在东府那地方,谁想得起来他也到了成亲的年龄?

    算算年龄,贾瑾比贾珍还要略大几个月,但贾珍已经娶亲,妻子都怀孕了,贾瑾却还没成婚。

    又问了几句,贾赦就放贾瑾回席面了,但心里却还在想着贾瑾的事。

    论起来贾瑾也是宁国府的嫡脉,其祖父跟贾代化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论尊贵未必就比贾珍差多少,明明是同年出生,贾瑾不过略大了几个月,却比贾珍看着稳重又顶事的多,若贾瑾是东府的继承人,东府现在肯定不是这个样子。

    不过这个念头贾赦也只是想一想。

    端午过后,东府的贾敬又去了玄真观修道,整日不着家,李氏也仿佛彻底放弃了劝贾敬回头,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管束儿子贾珍和有孕的儿媳身上,一时间东府倒也平静的很。

    东府的贾珍夫妻经此一事,夫妻感情到底如何,贾赦不好说,但端午那日看贾珍的样子,这个坎儿肯定还没过去,说不定还记恨上了周氏。

    不过这都是东府的事儿,贾赦也管不到。

    有了李氏严格管束,贾珍这段日子倒是没闹出什么笑话来。

    倒是让贾赦没想到的是贾瑾,自从端午过后,往荣府这边就来得勤快了些,一开始贾赦也只当贾瑾是想像顾旌臣请教问题,觉得都是自家人,便默认了贾瑾常常蹭课的行为。

    不料这样过了两个多月,贾瑾忽然趁着他休沐在家求见他。

    贾赦颇为意外,但也没避而不见,让人请了进来。

    贾瑾先请了安,才道明来意,贾赦惊得差点摔了手里的茶盏,目瞪口呆的看着贾瑾,“你说想要求娶谁?”

    “顾先生的长女。”贾瑾虽然红着脸,但还是鼓起勇气重复了一遍。

    贾赦将手里的茶盏放下,疑惑的看着贾瑾,“你何时见过顾家的大姑娘?”

    “一日去请教顾先生的时候,无意中撞见了。”贾瑾倒是老老实实,不敢有丝毫隐瞒。

    贾赦眉头皱起,“你这个心思,顾先生可知道?”

    不是他要埋汰自家人,实在是贾瑾这个身份,要配顾先生的长女,这身份差的太多了。

    怕是……很悬。

    贾瑾低下头,有些赧然道,“顾先生……问了我,愿不愿意娶顾姑娘,赦叔也当知道,我父母早亡,敬伯父敬伯母也顾不上我,我也只能厚颜来求赦叔帮忙。”

    第022章

    作者有话要说:

    卡文,不知道自己写了啥,如果有什么逻辑问题,请务必告诉我_(:3」∠)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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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几百字修了一下,有些小改动,建议看过的宝贝重新看一遍_“如此说来,顾先生知道了你的心思,不但没有让你绝了念想,还愿意把女儿嫁给你?”贾赦大感意外,虽然他认识顾旌臣不过几个月的时间,但他却很清楚顾旌臣只是看着温文尔雅,如果你真以为他那么好说话,那可就打错了算盘。

    顾旌臣收学生的标准堪称严苛,由此可知,要得到顾旌臣的认可,成为他的女婿,有多难。

    此番顾旌臣上京,是带了家眷一起的,贾赦也知道顾旌臣膝下有两子一女,女儿跟长子顾威是一胎双生的双胞胎,今年也是十四,芳华正茂,也确实到了定亲的年纪。

    只是让贾赦没料到的是,顾旌臣居然看中了贾瑾。

    顾旌臣疼女儿便是贾赦都略有耳闻,贾瑾究竟凭的什么,入了顾旌臣的眼?

    要知道,贾家东府的乱象,顾旌臣这么精明的人,绝不可能看不出来,何况他还在荣府住了好几个月,如此情形,向来疼爱女儿的顾旌臣,怎么会同意把女儿嫁给贾瑾?

    贾赦实在是想不通。

    “顾先生说,我们这一支从我父亲这辈就该从宁府搬出来的,只因我幼时父母早亡,我一个小儿不能自力更生,便只能寄人篱下,但而今既然要成家,就不能住在别人家里……”贾瑾说到此处,渐渐没了声音。

    贾赦却恍然大悟,怪不得东府这般乱象,顾旌臣还愿意把女儿嫁给贾瑾,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但若仅仅是因为这个,顾旌臣大可不必把女儿许给贾瑾,他完全可以挑个更好的女婿,为何偏偏挑中了贾瑾呢?

    心中虽有百般疑问,贾赦毕竟也不是贾瑾的父亲,管不到那么多。

    “顾先生的意思是要你从宁府分出去?”贾赦将心中的疑惑压下,问道。

    贾瑾见贾赦没有追问,便松了口气,点点头,“其实就算先生不提,我也打算早日从宁府里搬出来住。”自从伯祖父故去,贾瑾就没少听到府里的下人议论他。

    说他是宁府的正经嫡孙,实际上说话还不如宁府一个管事的有用。

    贾赦没问贾瑾为何要从宁府搬出来,宁府如今的境况,不问也知道贾瑾如今的地位怕还不如一个在贾珍跟前的脸的下人,同为贾家嫡系子弟,却还不如贾珍跟前一个小厮地位高,谁心里舒坦?

    “既然如此,你就挑个日子从东府搬出去吧,等你搬出去之后,我再去替你提亲。”

    贾瑾来求贾赦帮忙,求的就是请贾赦出面帮他向顾旌臣家提亲。

    送走了满脸感动的贾瑾,贾赦想起东府的乱象,不禁叹息。

    东府贾瑾这一支,其实从贾瑾祖父贾代佑开始就已经分了家,只不过贾代佑英年早逝,其妻没几年也亡故,留下刚十三四岁的独子贾敢,贾代化虽然有三个弟弟,但只有贾代佑才是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亲弟弟留下的唯一血脉,贾代化当然不能不管,便做主接来了宁府养着。

    贾敢虽养在宁府,但父亲分家所得的财产却都保留着,贾敢早早娶妻从宁府搬了回去,但不料孩子刚出世,就在一次外出打猎的时候从马上摔了下来,虽保住了命,双腿却落了残疾,贾敢本欲科举入仕,落了残疾自然科举无望,整日郁郁寡欢,不上一年便没了。

    贾敢离世第二年,其妻也病亡,留下年仅两三岁的贾瑾。

    三岁小儿能顶什么用?当时还在世的贾代化只好做主把贾瑾接回宁国府,养了七八年,贾瑾九岁的时候,贾代化也没了,贾敬接掌宁府后,贾瑾的日子便一日不如一日。

    如今贾代化也故去七八年,贾瑾也长成了翩翩少年,但也跟宁府彻底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