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

    柳明江带着蔺神医走后,正院的大堂里就只剩下了林家几位主子。

    “阿娘,是他回来报仇了吗?”

    陶氏身子一震,吸了口气,冷冷的道,“报仇?哪里来的仇?这是他对我林家的报复,而不是什么报仇,我林家从未对不起他。”

    林骥很不好受,“可他是我……”

    “他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陶氏厉声打断了林骥的话。

    林如海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却也隐约察觉到事情的不同寻常。

    “阿爹,祖母,你们在说什么?”

    林如海发出了疑问,陶氏和林骥却相继闭上了嘴,明显不想回答。

    见状,林如海只好看向他娘黄氏,然而他娘也是一脸茫然无措。

    显然在这个家里,他和他娘都是不知情的。

    林如海沉思片刻,确定线索都在那块碎掉的玉佩上,但知情的父亲和祖母都不开口,林如海还真没有办法。

    很快,刘贵拿着盒子到了正院大堂。

    林骥接过了木盒,就让刘贵退了下去。

    刘贵出去之后,林如海就看着他爹打开了木盒,里面有一块玉佩,雕刻的形状纹路都同罗大勇床底下木盒子里的玉佩一个样,但罗大勇那块玉佩是最普通的劣质玉,几两银子就能买到,他爹这个木盒子里的玉佩却是上好的羊脂白玉,珍贵程度不言而喻。

    “这……”林如海看着这两块玉佩,有些疑惑。

    陶氏冷笑道,“你还留着这块玉做什么?”

    “母亲,那件事已经过去了,他也付出了代价,您何必还耿耿于怀呢?”林骥叹道。

    陶氏闻言却笑了,是被气笑的,“骥儿,你要知道,当年要不是你爹爹发现及时,你这条命早就没了,这林府也落到他们手里了,他们可是费尽心机的想要弄死你,你倒是善良大度,可他们念你的好吗?你自己好好看看,你当初一念之仁,换来的是什么,不是感恩而是灭你满门的报复!”

    林骥无言以对。

    林如海却听出了点苗头,“祖母,我是林家唯一的继承人,我有权利知道真相,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陶氏看着自己的宝贝孙孙,眼眶顿时就红了,一把将林如海搂紧,“我可怜的海儿,要不是你机敏,我们全家被暗害而死了还如在梦中。”

    一旁的林骥脸色发白。

    见状,黄氏犹豫了一下,上前扶住了丈夫的胳膊,“老爷……”

    “我没事。”林骥按了按夫人的手,深吸一口气,难过的道,“母亲……”

    “你不要叫我母亲!”陶氏生气的打断他,“事到如今,你还想饶他们一命吗?”

    “怎么可能?”林骥脱口道,旋即叹了口气,“母亲,这件事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若当真是他所为,我绝不会姑息。”

    林如海看了看他爹,又看了看祖母,眉头皱了起来,“能不能先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下毒的人,难道是我林家的人?”

    不但是林家的人,还有可能是他祖父的孩子,要不然祖母怎么会说出,林府会落到下毒的人手上呢?这句话几乎就点明了下毒者的身份。

    但是他明明记得,他爹没有兄弟,既如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陶氏松开了林如海坐在一旁,垂泪不语。

    见状,林如海也不好再追问下去。

    就在这时,内室传来几声咳嗽,林如海立刻冲进了内室,“祖父,祖父,”到了床边,林如海就见林衍已经清醒了过来,“祖父你醒了?”

    很快,陶氏、林骥夫妇也跟了进来。

    “老爷!”

    “父亲!”

    林衍在林如海的搀扶下坐了起来,又喝了杯水,才缓过来,“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

    陶氏坐在床边,闻言脸色就有些不好看。

    而林骥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这母子俩有情绪,林衍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只不过他刚刚醒过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好看向孙儿林如海。

    林如海也不隐瞒,将他昏倒之后发生的事简略的说了一遍。

    待听到林如海说从罗大勇的床底下翻到一块碎成两半的玉佩时,林衍的神情有些恍惚,而当林如海说到后续林骥和陶氏的反应时,林衍就皱起了眉,打断了林如海,“玉佩在何处?”

    林如海立刻看向他爹林骥。

    玉佩就在林骥手上。

    林衍抬起手,一语不发,林骥却很识趣的将手里那只破旧木盒递给了林衍。

    林衍看着这个盒子,神情复杂,接着打开了盒子,看到里面的玉佩,不禁深深的吸了口气。

    “祖父?”

    林衍有些晃神,听到林如海的呼唤,不禁闭了闭眼,长叹道,“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祖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真的很不舒服。

    林衍看着满脸求知欲的林如海,苦笑了一声,想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得又叹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