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岛小姐不是说要采访我吗?”土方岁三端坐着,示意着桌上这些装备,表情认真道,“我怕一会我说的话太多,你记不住,所以帮你准备了纸笔,让你可以记下来。”

    “emmm——”凉子看着如此周全的土方岁三,眨巴着眼睛。

    她的目光望向了被土方岁三放到一边的和泉守兼定,闪烁的眼中满是求救信号。

    “我习惯用……钢笔。”没有得到和泉守兼定回应的凉子帮自己找起了借口,“不太会用毛笔写字。”

    “钢笔?”土方岁三眼中带着疑惑。

    “和蘸水笔差不多,就是西方书写的习惯用笔,需要这么抓笔。”凉子用毛笔比划着。

    “抱歉,屯所里没有这样的笔。”土方岁三点头表示了解,随后从凉子手上拿过了毛笔,也把铺在桌子上的纸张往自己这里拉了拉,“既然如此,那就由我代笔吧,把我自己想说的话写下来。”

    “???”

    看着土方不等自己发出提问,就开始奋笔疾书的模样,凉子表示疑惑。

    让她这个采访者记录就算了,土方岁三自己记录算什么?

    这是采访,不是让他写自传,这位刻板的武士也太注重外在形势了吧?

    “土方先生!这不是这样的节目!”察觉到空气过于安静,担心直播间冷场的凉子立马夺过了放在桌上的纸张。

    “节目?什么节目?”拿着笔的土方岁三不知所以。

    “就是,我并不需要把土方先生说的话一字不差的记下来,”凉子把纸拍在了身侧的榻榻米上,义正词严道,“也不是光坐着聊天就能算是采访过!我之前说过的吧,我想知道的是为什么土方先生会深夜出现在街头,不回家,你的家里又是怎样的,想知道在你的身上有怎样的故事。”

    “哦,是这样……”

    土方岁三愣了好一会,才给了一声回应。

    就……这样?

    凉子看着土方岁三波澜不惊的表情,有些泄气。

    “对于新选组来说,任何时间出现在京都的街头都不奇怪。”

    正当凉子想着要怎样撬开土方岁三嘴巴的时候,他又像开窍了一样,在凉子提问前就给出了回答,“现在的我们还有保护京都百姓安全的职责,自然需要全天派出队士进行巡逻。”

    “这样的巡逻……土方先生也需要参加吗?”

    “人手不够的时候会去,但新选组最近招了不少人,我已经很少出门巡逻了。今天的情况有些特殊……”

    “是因为那个窃刀贼吗?”凉子看了土方岁三的佩刀。

    “不,”土方岁三摇了摇头,“我今夜出门是为了引出新选组敌对势力的残党,因前段时间我们暗杀了他们的首领,若是知道我一人出行,他们一定会忍不住的,至于那个窃盗贼,只是刚好撞上。”

    “以自己为诱饵吗?”凉子惊呼,“土方先生的胆子还真是大呀,他们那么多人,支援来不及的话,你很可能会受伤的,说不定还会……”

    “这种事情以前也许会发生,现在不会。你也见到了,就算只有一人,我也能全身而退。”土方岁三笑着摇头,“现在的我比起以前强大得多。”

    “可土方先生也没秃啊……发质还比我好……”

    凉子看着土方岁三乌黑浓密不毛躁的长发,发出了羡慕的声音。

    她还记得上一个说自己变强的人,是个秃子。

    他头顶光光的,甚至还有反光,站在太阳下看着他,还会觉得他的脑袋比太阳还刺眼。

    “为什么会变秃?”土方岁三的手摸上了自己的脑袋,虽不知道这其中的关系,但明显在担心的自己的乌黑亮丽的秀发。

    “啊,就是……”凉子嗯了好一会,最终还是给土方岁三讲了一个光头披风侠的故事。

    “说来惭愧,我并未像凉子口中这位先生一样,锻炼自己的体魄,”土方岁三听完后回应道,“虽然也想通过锻炼的方式变强,但是时间不允许,可能也到了极限,很难再有上升的余地了。”

    “那……”凉子微微前倾了身子,等待着土方岁三自己讲下去。

    “因为这个——”

    土方岁三说着,掏出了一直随身携带的小瓶子。

    在这个透明的玻璃瓶里,装着某种鲜红的液体。

    那鲜艳的红色,看着令人不安。

    “这是变若水,饮用后会变成‘罗刹’,就是你最开始看到我时的模样,银发红眸,”土方三介绍道,“它可以使我的力量翻出好多倍,就算被那么多人围堵,也能变成‘恶鬼’脱困。”

    “这种东西应该有副作用吧?”凉子接过了玻璃瓶,轻轻摇晃,“不然,不符合质量守恒定律呢。”

    “没错,”土方岁三回应,“使用罗刹的力量,会透支日后的寿命,等到能量使用完,变会化作尘土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