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鉴于此,她身形一闪,飘下阁楼。

    破坏闻采婷的好事,不仅是帮小师妹,更是帮她自己。

    闻采婷如果得到师尊看重,再有小师妹绝世天资,那还有她什么事?

    而此时的正堂上,再度热闹起来。

    赌博之魂熊熊燃烧时,是什么漂亮妹子、世家贵公子都取代不了的。

    大家安静一会,已经是给足了面子,现在自然回归旧态。

    而黄尚玩了四五把番摊,又玩了玩骨牌接龙、骰宝等几种赌戏,飒然起身。

    胡贵见他毫无沉迷之色,暗道可惜,堆起笑容:“公子玩得尽兴,是我等的荣幸!”

    倒也没指望一次拉这回下水,只要能成为常客,接下来结交世家贵客,与上层攀上关系就好。

    黄尚微微点头,胡贵亲自相送,却发现闻采婷也跟上来,咬着嘴唇,色里色气。

    胡贵投入阴癸派,成为外围成员,自然知道这位是修炼媚术的年轻弟子,心中有些担忧,害怕她操之过急,坏了事情。

    但他也没有那个资格阻拦,唯有视而不见,希望这位公子能拒绝妖女。

    然而来到因如阁正门,分别之际,闻采婷自然而然地往黄尚身边一站,黄尚也没有拒绝的意思。

    胡贵心中一叹。

    世家子哪怕见多了各色美女,对于阴癸派女子的抵抗力还是极低的。

    毕竟她们已经不仅是皮相之美,更有无与伦比的气质。

    不过当他懂事地准备离开时,却见另一道身影飘了过来。

    又是一位阴癸派女弟子。

    门派内斗?

    溜了溜了!

    且不说胡贵避之不及,闻采婷看着旦梅的出现,脸色也是微变,眼中露出护犊子般的厉色来。

    黄尚则看着旦梅银白色的头发,露出好奇之色,旋即意识到自己失了礼仪,歉然一笑。

    这一笑温润恬和,如一抹阳光洒入心头,让整日里勾心斗角,算计同门的两位妹子,都感到心灵一阵悸动。

    旦梅本来是想吓跑这个贵公子,但事到临头,鬼使神差地改变了主意,往另一边一站。

    “敢抢老娘嘴边的肉?”

    闻采婷勃然大怒,却又觉得小不忍则乱大谋,对着黄尚笑道:“公子,这是我的义妹旦梅,她的银发是天生的,是不是很漂亮?”

    “竹如君子,梅似佳人,好名字!”

    黄尚露出不带丝毫杂质的赞赏之色,轻声吟道:“摽有梅,其实七兮。求我庶士,迨其吉兮……”

    这是出自《诗经》上的一篇情诗,从女子的口吻,用白话文翻译过来就是“梅子纷纷落在地上,树上还剩下七成,追求我的小伙子,要趁着吉时,切莫错过好时辰。”

    意境全无。

    说得委婉些呢,则是以成熟的梅代指未嫁的女郎,韶光易逝,青春难留,男女得以及时行乐也。

    换成一个颜值不够的这么说,那就是耍流氓,但从无双佳公子口中道出,就变得质朴清新,明朗深情。

    当然,两女没什么文化,根本没有听懂。

    但这不妨碍她们心动不已,别说闻采婷,连旦梅略显苍白的玉脸上,都前所未有地浮现出一抹红晕。

    于是乎,在马车行至时,她们乖乖上了车。

    ……

    另一边。

    因如阁内。

    小师妹功行小周天,一条赛雪欺霜的手臂,从袍袖内探出来,纤长的玉手,在身前的空间作出种种玄奥难明的复杂动作。

    当然,在旁人看来,也就是摆来摆去。

    可真正的高手,确实能感到一股难以形容的力场,想要近身交锋,却会身不由主地跌冲,那摆来摆去的玉手,足以克制一切进攻路线,将来敌攻势玩弄于股掌之间。

    天魔力场!

    运功完毕,小师妹正自满意,目光一扫,却是不禁怔住。

    人哩?

    记忆回归,小师妹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立刻飞身而出。

    旦梅是她目前唯一的追随者,双方互帮互助,绝不容许她出事。

    “玉妍,你去哪里?”

    一位中年美妇如幽灵般出现在身前。

    小师妹道:“师叔,师姐出去了,我怕她有危险。”

    中年美妇淡然地道:“那是她们自己选的,你不必为别人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