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尚和金蝉子却不累,一个在树上,一个在树下,齐齐看着天上的明月,觉得今晚的月色是那么美。

    一个有了丹炉三件套,一个有了熊孩子凹造型,当浮一大白。

    黄尚靠在树干上,取出一个随手摘的葫芦,痛饮了一口从乌鸡国顺来的美酒:“可惜你是和尚,清规戒律,对了,你出身时,就在灵山吗?”

    金蝉子微微点头:“我有灵智时,就在菩提树上……”

    释迦牟尼在菩提树下成佛,菩提树因此成了佛教的圣树,而金蝉子则是树上的一只金蝉所化,拜入如来门下,为二弟子。

    正如孔子有三千弟子,七十二贤一样,如来佛祖麾下弟子众多,也有十大主要门徒。

    西游世界里面,除金蝉子外,也有两位出场,是伽叶和阿难。

    伽叶是摩诃迦叶,是如来的大弟子,阿难是阿难陀,是如来的七弟子,这两位就是向唐僧师徒索取“人事”,未果后就给了无字真经的,生动形象地表现出一个道理,经不可轻传。

    这其中可以解读出不少道理,如来也认可了其中的玄机,同样也向普世大众证明,我们佛教绝对不是双标。

    你看,对于普通百姓,我们要收钱,对于唐三藏这位超级虔诚的佛子,我们还是收钱。

    这样始终如一的标准,难道不值得爱吗?

    爱了爱了。

    不过从交谈中,黄尚发现,金蝉子对于世俗佛门的情况,是有些不满的。

    正如那时地涌所言,世间许多寺院,都是借梵修名色,募化钱粮,以旺山门,并无一位真正的得道高僧,实在不堪。

    金蝉子行走四方,起初极为气愤,连连与那些凡世僧人辩论,压得那些僧人抬不起头来,但并没有什么效果。

    论法失败,僧人们并没有使之痛改前非,只是避而不见,掩耳盗铃罢了。

    渐渐的,金蝉子也变得平静洒脱,开始寻找背后的答案。

    佛门所管理的西牛贺洲,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真正的净土佛光,除了灵山之外,又能否普照世间?

    黄尚很清楚,照不了。

    有暗才有光,有黑才有白。

    如果人人都生活在极乐世界,那么极乐世界也就不再极乐。

    正因为天下苍生在受苦受难,才有佛法传播和虔诚信仰的必要。

    不过无论是对弟子还是对朋友,黄尚都不喜欢说大道理。

    很多事情,不在局中,永远不会有那种感受。

    别人所谓劝慰,也只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而已。

    佛教之事亦然。

    所以他只是聆听着。

    金蝉子说完后,对他笑了笑,闭目睡觉。

    树上骑个猴,树下盘条龙,树前坐着个和尚,梦付千秋,星垂平野。

    ……

    一夜无话。

    第二日清晨,小白龙被摇醒,只觉得浑身酸疼,从来没有睡过这么硬的床,身上的味道也难闻极了,就像是被几十个金刚轮流压了,哎呦哎呦着支起龙头。

    朦朦胧胧之间,就见远处有两个身影,正蹲在湖边刷牙,然后吃了空气早饭后,向着这里而来:“小白龙,准备飞去火焰岭!”

    “飞去……你们要做什?”

    小白龙睡意顿时醒了,嘴里在问,身子在跑,却被金蝉子探手一拿,看着他笑。

    片刻后,一条白龙飞上天去,龙头上正坐着金蝉子和黄尚。

    “稳些稳些!”

    “胡须做摆饰得么,遮住罡风啊!”

    小白龙提前上岗,在调教下,泪眼汪汪地成为了飞龙坐骑。

    就这般,黄尚和金蝉子骑着十个月的龙宝宝,向着火焰岭飞去。

    可就比来时快多了,一日不到,就到了火焰岭的边界。

    距离还有数百里,便感到热气蒸人,再往里去,更是酷热难当。

    然后就见天空都被印得一片橘红,隐隐有火柱冲天而起。

    “元气粒子几乎只剩下火系了,一片绝地么?”

    黄尚目光一凝。

    这座火焰岭的范围,远远比不上火焰山绵延八万里,但它有一个突出点,那就是威力集中。

    火焰山绵延范围太长,无形中倒是降低了威力,以致于数十里之外就有人烟居住。

    这座火焰岭则仅仅聚集在数里范围内,火焰却是高度集中,别说数十里,百里都休想有正常的生灵存活……

    “太热了,我接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