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朗打断蔚然:“那你呢?”

    蔚然连珠炮似的:“我?我也一样啊。你这几年跑哪去了?过得好不好?还在上学吗?大二,大三?等一下……你头怎么了?”

    “二十二。”

    蔚然一愣:“什么?”

    “我二十二了,大四。”

    “这重要吗?重要的是你头怎么了?”

    “重要。”

    白朗虽然面无表情,但快要被气炸了。

    她不记得他们分开了多少年,三年,四年,她猜了两个都没猜对。明明都五年了。她也不记得他多大,大二?大三?她还不如从小学一年级猜到博士后,至少能蒙上一个!

    蔚然叫的车到了。

    她弯下腰跟司机道歉:“不好意思啊师傅,我朋友受伤了,我要陪他进去包扎一下,让您白跑一趟……”

    白朗别开脸:“你瞎吗,没看见我贴了纱布了吗?”

    蔚然不满地啧了一声:“我就是因为不瞎,才看见这个纱布是你胡搞的!消毒了没?都不止血的吗?不怕破相吗?人长得本来就不怎么样,豁出去打一辈子光棍儿是不是?”

    同样,白朗虽然面无表情,但心里笑开了花。

    这才是那个真真正正的蔚然。

    “我会看着办。”白朗将蔚然塞进后排,“你回去好好休息,师傅,开车。”

    司机才不管二人是不是久别重逢,时间就是金钱,走你。

    白朗看蔚然从车窗探出头来:“那个破伤风和狂犬病疫苗也都要打的!”

    三分钟后。

    白朗一动没动,偶尔路过的行人看他自顾自地笑,只当他是被撞坏了头。

    直到一辆车停在他身边。

    车窗缓缓降下,蔚然不苟言笑:“白朗,你在搞什么?”

    合算她是坐着车绕了一圈?

    白朗不知道蔚然指的是什么,只能碰碰运气:“我这就进去包扎、打针,先抽根烟压压惊你也管?”

    ☆、男女授受不亲

    蔚然下了车:“我说你挺大个人了,怎么越来越不着调?”

    “比如?”

    蔚然开始一根根掰手指头:“第一,你都不问我号码的吗?那过了今晚,你上哪找我去?”

    “你号码换了没?”

    “没。”

    “那不就得了。”

    “你记得?”

    白朗掩饰了一下:“差不多。”

    “第二,你看我从医院出来,都不关心一句吗?”

    白朗替蔚然找好了借口:“你来看朋友?”

    凭他对她的了解,她对她羊入虎口的事一个字都不会提。

    果然,蔚然一竖大拇指:“好眼力。不过还有最重要的第三点,你都不用我帮你给余老师问声好吗?我看你这名字中间还得再加一个字,别叫白朗了,叫白眼狼好不好?”

    精疲力尽的蔚然这会儿是嘴比脑子快,嘴先提了余安诚,脑子后转过弯来。

    她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这不是自己往自己的伤口上撒盐吗?no zuo no die说的不就是她吗?

    司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二位还走吗?”

    “走!”蔚然瞬移到车上。

    她怕她再不走,会当着白朗这个臭小子的面泪崩。她好歹是他“长辈”,可以不要脸,不可以不要面子。

    车门关到一半,白朗伸进一只手来,随之整个人挤上来。蔚然和他不是一个重量级的,只有往里挪了又挪的份儿。她瞪眼:“你这是干嘛?”

    他目不斜视:“去向余老师问好,顺便送你回家。”

    蔚然眼前飘过两个字:要完!

    如今她一个离婚俏佳人,上哪给他变个余老师出来?

    白朗想了想,又换了种说法:“送你回家,顺便去向余老师问好。”

    蔚然心说这有区别吗?

    而以上都是白朗的借口。真相是他不接受蔚然既然都提到余安诚了,还跟他装没事人。他不接受蔚然拿他当外人。

    司机又一脚踩下了油门,但求速速把这二位爷送佛送到西。

    蔚然如坐针毡:“今天太晚了……”

    白朗板着脸:“这么晚了,余老师不来接你?不怕你碰上坏人?”

    司机缓缓打出一个问号:我是被内涵了吗?

    蔚然急中生智:“你这个伤还是得去医院处理一下!”

    “你家有碘酒没?你帮我处理一下。”白朗往下一出溜,闭目养神。

    他两条大长腿没处放,膝盖顶在前排,又往开叉了叉,靠蔚然的那边几乎要碰上蔚然。

    他膝盖上蹭了灰,蔚然帮他掸了下,还在找借口:“我晕血。”

    白朗睁眼,坐直身:“别碰我,不懂男女授受不亲?”

    蔚然不可思议:“你和我也能算男女?”

    白朗继续闭目养神:“到了叫我。”

    “我说我晕血!”

    “我,晕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