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两天后,余安诚只送了她一句“生日快乐”。

    年复一年,他只是上下嘴皮一碰,祝她生日快乐。

    又过了两天,还是在打扫时,蔚然打开了余安诚的公文包。

    红色的礼盒还在。

    她打开,里面就是那一条钻石项链。大家做了五年的夫妻了,蔚然对于余安诚在外面有没有人这件事,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这钻石项链她只当开开眼,没太往心里去。

    怪只怪她不识货,不知道这里头也有她沉甸甸的血汗钱。

    如今,蔚然一通百通。

    是,这山茶花的钻石项链绝非独一无二,但蔚然心如明镜——这是余安诚送给柯艾的,代表余安诚和柯艾有一腿……所以,白朗和柯艾才会有了交集。

    蔚然不是个谈恋爱就头昏脑涨的人。

    恰恰相反,她跟余安诚凑cp时,天天傻得冒泡。

    等到了白朗这儿,真真儿地谈恋爱了,她反倒猴精猴精的了。她能感受到白朗在她身边的情真意切,也会给白朗对柯艾的“若即若离”打上一个问号。如今真相大白——他是替她报仇呢。

    想想在立人集团的年会上,余安诚看白朗和柯艾出双入对,脸黑得跟口锅似的呢。再想想柯艾从中北市到黑海市的千里迢迢,也是够拼的了呢。

    蔚然离开金悦广场后,董露珠后知后觉:“不对啊,我什么时候立过公平、公正的人设啊?我是不是被蔚然姐忽悠了?”

    肖宝宝左右为难:“你说,我到底要不要给白朗通风报信?”

    “不可!”董露珠押了个韵,“胆大心细路子野,站队就站蔚然姐。”

    话说回到蔚然和白朗的这一通电话。

    白朗意外:“所以……你知道余老师和柯艾的关系了?”

    蔚然一声叹息:“这世界太小了。”

    “他们不会有好下场的。”

    “白朗,你是正义使者吗?”

    黑海市的晚霞美得不像话,白朗驻足在窗边,被蔚然逗笑了:“你这个用词,我不敢当。”

    “是你泡了余安诚在百安苑的房子对不对?你觉得还不够?还要泡柯艾?”

    “我有分寸的。”

    中北市没有晚霞,蔚然撑着伞,走在蒙蒙的雨夹雪里:“我不准。”

    “我做你一个人的正义使者还是绰绰有余的。”

    “可我只要你做我男朋友。”

    蔚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白朗还能说什么?天大地大,再大的爱恨情仇,也敌不过蔚然这细细软软的一句。他只能作罢,心说好吧,就这样吧,就让余安诚善恶终有报吧,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白朗再一转念:“蔚然,你这是区别对待。余老师大谎小谎骗了你七年,你团团转。我只是发错一条微信,你两个小时破案。”

    “不喜欢被区别对待吗?”蔚然拿糖,“那好……”

    “别,你再接再厉。”

    “算你识相。”

    “蔚然。”

    “嗯?”

    “我觉得你有一句话说得特别特别好。”

    “这你可难倒我了,我难道不是字字珠玑?”

    白朗是说给蔚然,更是说给自己:“但那一句‘心动不如行动’是最好的。当年,我能做到这六个字就好了。”

    “当年是什么时候?”蔚然来劲,“对了对了!我都还没来得及问你,你是从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秘密。”

    二人的这一通电话到此为止。蔚然的最后一个问题,可长可短。短的话,无非是一句七年前。但长的话,便是七年来的点点滴滴。

    当晚,风尘仆仆赶来黑海市的柯艾阴差阳错没有收到白朗那一条约定了时间和地点的微信,末了,只收到他一句:我们没有再见面的必要了。

    养尊处优的柯艾长这么大没受过这种窝囊气,胜券在握地杀到了紫山矿业在黑海市的基地。她的面子不够?还有她爸的,总不能连个初来乍到的实习生都拿不下来。你说不见就不见?

    可你信不信我吹口气,就能砸了你的饭碗。

    可最后,不信的人是柯艾。

    她不敢相信连她爸的面子都不好使?!

    她不敢相信对方为了白朗这一个小小的实习生,对她下了逐客令,还说如果她再……再“骚扰”他们的员工,他们就报警。

    柯艾在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气了个七窍生烟,用仅存的一点点理智得出了一个结论:之前她想给蔚然点儿颜色看看,蔚然有靠山,今天她想灭灭白朗的威风,白朗也有靠山,合算她这个柯家的大小姐只配窝里横?

    都怪余安诚那一块狗皮膏药。要是没有余安诚,哪来蔚然和白朗?又哪来她的滑铁卢?

    所以说余安诚整个儿一扫把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