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脑中冒出一个人名,随后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向肖然道了一礼:“原来是谪仙人大驾!小女子沈落雁谢过肖公子救命之恩!公子勿怪落雁淫荡,刚刚落雁那么大声也只想引起别人注意,施以援手!”

    沈落雁是大唐中最美的几个女子之一,这番衣服凌乱,俏脸绯红,更是别有一番风情!

    肖然虽不是什么君子,但不是个急色鬼,他清了清嗓子道:“原来是俏军师沈落雁,沈姑娘!这下倒好,我手下正好缺一个姑娘这样的人物!”

    沈落雁脸现讶色:“想不到肖公子也有争雄天下之心,但现今天下,以密公之势最盛,得江山者必是密公无疑!肖公子单人独骑,怕事不可为,如愿为密公效劳,落雁当为引荐!”

    看到沈落雁反招安,肖然笑了:“李密看似声势最旺,但必不是王世充的对手,不知沈姑娘可信!?”

    当今天下,没有任何人认为李密会败给王世充,都认为王世充能多撑个几年便是走运了!

    所以肖然的话沈落雁一个字都不信!

    说完肖然看着沈落雁的眼睛,认真地说道:“若论军事才能,你远超王伯当,就是徐世绩也不得比你强,但若你在李密处,你的光辉永远会掩盖在徐世绩之下,成为他的影子,对你何其不公!后人记起今日之世,只会看到徐世绩光芒万丈,谁又能认识你沈落雁!但若你跟着我混,我必让女子也能史册留名!”

    沈落雁瞪大了眼看着肖然,然后摇头失笑:“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毫无疑问,你的话对我极吸引力,但你怎么可能做得到?!”

    肖然不以为意的道:“有那你跟在我身边一段时间看看,看我有没有可能做到!”

    沈落雁道:“先前听闻公子的《水调歌头》,一直以为公子是出尘之人,却不想行事居然这么霸道!居然想以两句空话来招揽人家!”

    “因为我没其他办法,让你留在李密那里,实在是浪费。如果为他陪了葬,更是当世的一大损失!不论你的智谋还是美貌都是天下损失不得的东西!妇女能顶半边天,你若不在了你不在,这半边天可就塌了大半!”

    沈落雁又是摇头一笑:“听得公子正大光明的胡邹,落雁竟然有几分欢喜!不过你救我一命,让我免为坏人凌辱,我就跟你走一遭。反正我打不过你,还是免得你用强的好!不知公子欲往何处?”

    肖然看着远方道:“江都,我想在杨广死前见他一面,我也想看看这个想开创万古大业,却以这样悲摧的结局落幕的人是什么样子!”

    沈落雁道:“大隋风雨飘摇,人人都知杨广撑不了多久,就是杨广也说过大好头颅,谁人斩之!但他手下还有骁果军在,手下更有司马德戡,宇文化及,宇文智及,独孤家的好手,怎会马上就亡!”

    肖然想想自己那可怜之极的历史知识,说道:“杨广其实还有一拼之力!但他却命人修丹阳宫,但他从驾的都是关中卫士,将士思乡。手下早有人煽动将士判乱,所以他很快便撑不住了!”

    沈落雁手下自然也有自己的情报机构,江都的事瞒不过她,她也有类似的判断,但像肖然这样铁口直断,像己亲眼看到杨广的死期一般,却还是不能!

    她看肖然的眼光也复杂起来了,如果事情真如他所说,他倒不是一个莽夫,但若争霸天下,光是眼力好,功夫高是没用的!

    也罢,先跟着你看看!

    第九十八章 与杨广的交易

    杨广登基后,下旨修筑他曾任总管的扬州城,改官名为江都。不但扩城廓,广兴宫殿,修植园林,又在城北依山傍水处,建有归雁、回流、松林等“蜀冈十宫”。

    不过最宏伟的是另行在长江岸边建设的临江宫,只要杨广心血来潮,不管早晚,都会到那里观赏长江的美景,完全不顾杜伏威和李子通随时可能攻来!

    在肖然看来,这就是己经完全放弃,自暴自弃的做法,杨广一生除了争太子之位时略有波折,无论做任何事都一帆风顺,直至远征高丽失败!

    他接受不了这个失败,以至搞成了这样,就像一只鸵鸟,一受打击就将头埋在沙子里,以为闭上眼睛世界与我无关!

    就连刚刚一个宫女通风报信,说骁果军密谋逃窜,也被他着人杖毙。

    事实上,这时的骁果军还没有背叛之心,只是想逃回家乡而以,如果杨广稍稍振做,也未必没有东山再起的可能!

    此时的杨广心中充满暴戾之气,就连萧皇后也不敢在他身边呆着,被他喝退,他难得的一个人独处!

    看着窗处的大好河山,杨广心中百般滋味,突然他心中一动,转过头,看到一个黑衣少年出现在他的身后!

    杨广的武功得自杨坚真传,只是荒废日久,加之被酒色蚕食,心中斗志全无,比普通人也强不了多少!

    但他眼光仍在,知道这人可以无声无息的潜入这里,武功实在深不可测,就算比之三大宗师也不惶多让,他颤声道:“你是来杀朕么?”

    这黑衣人自是肖然,他向杨广行了一礼,道:“肖然见过大隋之主!”

    如果不是警卫太过疏忽,个个人心惶惶,任何人也不可能无声无息的潜入这里,因为足够多的士兵可以构建一个完全没有空档的防御圈!

    听到肖然之名,杨广破天荒的没有焦燥,反到难得的平静下来:“可是做出明月几时有的谪仙肖然?死在你手,倒也不算憋屈!”

    杨广文彩风流,自大且自负,看不起天下所有人,曾有一人名为薛道衡,因做诗做得好,后为杨广所杀,杀人之时杨广还问道:“可还能做‘空梁落燕泥’语否?”

    嫉妒之情溢于言表,总之一句话,他不容许别人文彩比他好!

    但在这个时候,他心中却生出如果死在这个人手中,总比死在那些泥腿子乱民手中强的想法!

    肖然摇头失笑:“皇上肯定会被人杀死,但不会是我!你想做陈后主的美梦也不可能实现!你会留下万古恶名,死在手下大将之手!”

    杨广不屑的冷笑道:“朕是对不起天下百姓,但朕却并无对不起手下之人!他们如何会杀我!况且朕虽然有错,但却也做有利于千秋之事,如何会有万古恶名?”

    肖然再次叹道:“虽知自己为什么会败,但终是执迷不悟!算了,不扯这个!你反正是死定了,但你是否想让你杨家绝后?”

    杨广闻言一振,眼中现出清明之色,仿佛从一个恶梦中惊醒过来,颤声道:“你究竟意欲何为?”

    肖然道:“如果你答应我的要求,我保你杨家香火不绝!”

    杨广全身都颤抖起来,虽然他早以在心中做了最坏的打算,但关于自家身后之事,他还从没敢深想!

    难道杨家真要在自己手中断绝香火,他望向肖然,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道:“你有什么要求!?”

    “给我一道辅佐你儿子的圣旨,再将你杨家家传武技送一份与我!杨坚一身武功想必是不错!”

    杨广大怒道:“你欲挟王自立?绝不可能……你这是犯上做乱……”

    肖然冷笑道:“犯上做乱的人多了,我不挟王自立,其他人也会做!李渊,王世弃他都会这样做!”

    杨广闻言,眼中豆大的泪水刷刷往下掉,李渊和他是表兄弟,他也听闻李渊做反,但却一直选择不相信,但肖然说来,他却终是信了!

    半晌,杨广摊开圣旨,笔走游龙,一炷香功夫之后将圣旨交给肖然,颤声道:“你如何可以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