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没说什么,又回到了之前的话题,像在跟她虚心求教,“澜应该怎么出装?”

    “有推荐出装。”时芊说:“我一般点高爆发的那套。”

    “除了澜还有没有比较容易上手的刺客?”

    “赵云?”时芊一边抽烟一边回答:“不知道哎,我玩刺客不多。”

    “那你一般玩什么?”

    “射手。”

    “你好像很喜欢高爆发。”沈羡说:“抢人头也很在行。”

    时芊轻笑,“还行,玩这种游戏难道还等着以礼相待吗?”

    沈羡:“倒也是。”

    她一支烟抽完,还想再来一支。

    但在点火的时候,沈羡忽然道:“又没有事后,抽这么多烟?”

    时芊的舌尖儿抵着上颚,在口腔内转了一圈,忽然勾着唇角笑了,眼尾微微上挑,那双狭长的狐狸眼风情万种,只是这风情只有夜风能欣赏到。

    她放下了打火机,指尖轻点桌面,“你好像在暗示什么。”

    沈羡:“是暗示?”

    “不然?”

    沈羡笑,“是明示,也是邀请。”

    “我要是不答应呢?”时芊慢条斯理地问。

    沈羡:“那我等你答应。”

    没听到时芊再说话。

    沈羡在寂静之中开口,像在刻意勾引。

    他说:“答不答应是其次,主要是——我想给你唱歌。”

    “在你耳边,唱一整夜。”

    时芊的心尖儿忽然像被羽毛轻轻拂过似的。

    他声音本就好听,这会儿更是刻意压低,和手机的电流声混在一起。

    让人听得想睡他。

    时芊心底有欲望燃起,但又拼命压制,面上半分不显,声音甚至带着几分疏离,“什么时候?”

    那边顿了两秒,“这周六?”

    “好,还是之前那里?”

    “是。”

    -

    新的欲望游戏被定下了时间。

    时芊的头发也干了,她始终没点燃第二支烟,那支细长的女士烟被塞进烟盒里,连带着打火机一起。

    她稍有了些困意。

    却在退出游戏语音前叮嘱了一句,“记得给我买烟。”

    沈羡笑,“事后烟?”

    时芊笑着反问:“你说呢?”

    “好。”沈羡应下,又问:“还需要什么?”

    “我今晚的教学费用结一下。”时芊故意玩笑,“沈同学。”

    沈羡:“怎么结?”

    时芊还正在想,他便问:“是给钱还是给人?”

    “或者,我给你唱歌?”

    时芊果断选了后者,“唱歌吧。”

    但她说,不听《风雪》。

    最近《风雪》听多了,耳朵多少有点难受。

    退出游戏之后,她关上窗户,又关掉了房间里的灯,窝回床上。

    房间里只有微弱的手机光亮照在她脸上。

    沈羡的消息随后发来。

    两条语音。

    第一条20秒。

    第二条7秒。

    她依次点开。

    第一条语音是他在唱歌。

    唱的是首粤语,哪怕没有伴奏,也很容易把人拉回上个世纪九十年代。

    第二条语音前5秒没有声音,等到时芊以为自己手机有问题想重新点开听的时候,沈羡那温柔又缱绻的声音才传来。

    他说:“念念老师。晚安。”

    念念两个字被他咬的极重。

    好像带着无尽的爱意。

    时芊的心不可抑制的颤动。

    这是多巴胺在分泌,单纯的生理反应。

    但她竟又转回去重新听了一遍。

    是一道很让人迷恋的声音。

    至此,时芊很笃定。

    这个人在勾引她。

    用一切能想到的方法。

    但她并未回应。

    -

    周六是个阴天。

    时芊不知道像沈羡这种不用按时上班的人为什么要约在周六,可能是顾虑到她要上班。

    但她并没有被愉悦到。

    她不是很喜欢在假期出门,因为人太多,路上车也堵。

    清晨一醒来,外边就雾蒙蒙的。

    时芊坐在窗边泡了一杯茶水,味道仍旧泛苦,但比之前要好一些。

    她就坐在那儿发了半个小时的呆,然后去卫生间洗漱,开始化妆。

    沈羡只跟她说了周六,但并没有约具体几点。

    她默认是晚上。

    毕竟那种事情在晚上做才最有感觉。

    尤其华灯初上。

    时芊今天涂的口红是正红色,带着几分妖媚。

    考虑到繁复的衣服可能并不利于做这件事,所以她从柜子里拿了条简单的长裙,明黄色。

    很艳丽的颜色,但穿在她身上一点儿都不觉得张扬或是轻佻。

    给人视觉上最大的效果就是——漂亮。

    漂亮到让人无法移开眼。

    时芊今天仍旧按部就班,她看书、给绿植浇水、泡茶,甚至看了两部电影。

    一部是旧电影,一部是沈羡主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