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儿,宁王的人已经剩下不多了!”

    卫武点头眯着眼,在漫山乱跑的宁王军队中搜寻,待得看清了之后,突然掀了身上的杂草钻了出来,

    “跟上!”

    说完,自己当先窜了出去。

    钟顺与王行二人忙也跟着上去,在那一帮乱跑乱叫的溃兵之中,卫武一双眼只死死盯着前头逃窜的宁王,脚下不停直直跟着追过去。

    宁王此时由几名亲信护卫,紧紧护卫着跑上了山顶密林,待得翻山下坡,那处便是他们藏马匹的地方,只要让他们寻到脚力,便能逃出京卫的包围。

    宁王这厢正仓皇逃窜,后头远远有人追了上来,大叫道,

    “王爷!王爷!”

    宁王回头一看是卫武,

    “维山!”

    卫武提了手中的刀大叫道,

    “王爷您快走,这里由我来抵挡一阵!”

    宁王闻言大喜感动道,

    “维山,你果然是本王的好兄弟,本王但有逃出生天的一日,必不忘记你的情义!”

    说罢再不多话,领着人转身又往前跑去,只没有跑上两步,就听得身后接连传来三声惨叫,

    “啊……啊……啊……”

    宁王回头一看,只见得自己的三名亲卫已是浑身浴身倒在了地上,而楚东城与他的两名手下,正自一脸狠厉的收了刀,王行与钟顺二人与剩下的两名宁王护卫战在了一起,卫武则伸手一抹脸上的鲜血,冲着宁王森然一笑,宁王大惊,

    “你……你……楚东城……你想做甚么?”

    卫武笑眯眯道,

    “楚某这么多日蒙王爷照顾,也是无以为报,便只有请王爷京师天牢一游了!”

    宁王闻言瞪大了眼,立时恍然道,

    “楚东城,你……你敢背叛本王!”

    楚东城闻言哈哈一笑道,

    “王爷说笑了,鄙人姓卫名武,乃是锦衣卫北镇抚司试百户,本官拿的是朝廷俸禄,效忠的是当今陛下,又何来背叛王爷之说!”

    宁王猝然瞪大了眼,抬手指向他,

    “你……你……你是锦衣卫!”

    卫武笑眯眯抱拳行礼道,

    “正是锦衣卫!宁王殿下,你行刺陛下,造反谋逆乃是证据确凿,便是逃到天边去也是个死字,倒不如痛快些,束手就擒,陛下说不得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宁王此时间才算是彻彻底底明白了,自己的一切所作所为,原来早就掉入了人家的算计之中,想到这处突然醒悟,回想自认识这姓楚的以来,便一直有意无意的引诱自己谋反,又是送钱又是送人,又是将皇帝南下的消息告诉自己,为的就是让自己起兵谋反!

    “姓……姓卫的……你……你陷害本王!”

    卫武听了又是一笑,

    “王爷说的甚么话?若不是王爷没有谋反之心,又如何会受人诱惑?”

    说着神色一变,手中的刀一提,

    “王爷事已至此,还有何话说,还是老实受擒吧!”

    到了这地步,宁王已是垂死挣扎,见卫武提刀来战,却是哈哈惨笑两声,

    “本王被你们算计,乃是百密一疏,才至功败垂成,不过本王乃是太祖子孙,决不会受小人折辱,要死也要战死!”

    说罢提刀状如疯虎一般,自上而下向卫武扑去,

    “当……”

    两刀相交,二人立时战成了一团,

    “当……当……当……”

    卫武乃是个半路出家,在锦衣卫中学了些武功,倒也算得是有摸有样,仗着年轻力大,身子灵活,那宁王乃是自小由名家传授,虽说娇生惯养,不耐苦功,但总算还是有些真功夫的,这厢与卫武这半吊子战到了一处,二人倒是拼了一个旗鼓相当。

    这二人都没有甚么精妙的招式,都是大开大阖,硬桥硬马的硬拼,

    “当……当当当……当……当……”

    二人这是刀刀硬拼,全靠得是一身的蛮力,卫武拖住了宁王的脚步,令得他逃脱不得,却是让朱厚照等自山下拍马追了上来。

    朱厚照见卫武缠住了宁王,不由大喜,一马当先跑到近前,翻身下马喝道,

    “来人啊!给朕围住了,别让人跑了!”

    他们一来,宁王心下便乱了,手上也迟了半分,被卫武瞅准时机一刀砍在了左肩之上,

    “啊……”

    宁王大叫一声,连退三步,任得肩头鲜血长流如注,环顾左右见得自己已落入了层层包围之中,冲着朱厚照惨笑一声,指着他道,

    “朱厚照!老子就是不服你,都是太祖子孙,你不过就是投胎比老子好些,有何可得意的!”

    朱厚照闻言脸色阴沉到了谷底,宁王这话确是不错,朱厚照自家也知晓自家,文不成武不就,若不是投到了帝王家,又没有兄弟,岂会轮到他做皇帝,最多也就是同宁王一般,做个混吃等死的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