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韩绣匆忙忙回了娘家,进去见着王氏便哭了起来,

    “母亲!”

    王氏一见这样子是吓得不轻,忙问是出了何事,听得韩绣说是大女婿被锦衣卫带走了,也是急得不成,忙对下头人道,

    “快!快去衙门里叫老爷回来!”

    只还未等下人出门,韩世峰便已回来了,韩世峰听得女儿一讲,不由也是皱紧了眉头,想了想应道,

    “我先托相熟的人去问一问!”

    却是想起了厉双成,当下吩咐女儿道,

    “你大着肚子便不要跑来跑去了,今儿晚上在家里住,待为父先出去寻人打听一番再说!”

    当下再不多说,便在妻女的殷殷期盼的目光之中出了门。

    韩绣回来的动静,惊动了在后院里读书的韩绮,忙出来看个究竟,听闻得是大姐夫出了事,被锦衣卫拿走了,韩绮心里也是暗惊,

    “怎得半点儿没有听到风声!”

    看着韩绣惶急的脸,立时勾起了她前世的回忆,心头也是有些慌乱,

    “怎么会!怎么会!难道躲过了屈家,还是躲不过徐家么?”

    想到这处她也是脸上变色,不由自主咬紧了下唇,心里乱了起来,在原地绞着帕子,深深吸了两口气,才让自己镇定下来暗道,

    “不,这一回可是不同的,卫武在锦衣卫,若是有事牵连到了家里,他必会来示警的……”

    继而又想到了夏小妹,

    “还有皇后娘娘,她总能为我们出头的!”

    只要他们家没有牵连入谋反案中,最多就是被连带的,那即便是徐家出了事,也能想法子将他们家摘出来的!

    更何况,现在一切都未可知,徐志茂也并未定罪,不能自乱了阵脚!

    待得自己镇定之后,便出言问韩绣道,

    “大姐姐,据我所知锦衣卫这阵子查的大案,便是那宁王谋反之事,你可知大姐夫有没有牵连其中?”

    韩绣闻言忙道,

    “没有!没有!志茂他这阵子都在家里陪着我,连朋友相约游玩他都拒了,怎么会牵连进宁王的案子里?”

    “嗯!”

    韩绮出言安慰她道,

    “即是没有牵连,那便不怕,想来多半是带人过去问话的,若是当真牵连其中,只怕……现下徐家一家子都……”

    似谋反这类大案,一杀便是牵连家人九族,以锦衣卫宁可错杀不能放过的行事风格,徐家只怕早就被人封了,现下徐家人无事,大姐姐还能出来报信,想来徐志茂的事儿也是不大的!

    韩绮将这一番分析同韩绣一讲,韩绣也觉着有理,心里稍稍安了些,可旋即又担心起丈夫来了,

    “听说入了诏狱便是无罪也要先被锦衣卫过一遍刑,好好的人进去,出来便是就废的都有!”

    说到这处韩绣便又扯了帕子呜呜呜哭起来,王氏看了心疼的不成,

    “你别的不顾,肚子里那个你还要顾着呀,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可怎么办!”

    韩绣闻言哭着应道,

    “志茂要是有个甚么,我们孤儿寡母的也别活了!”

    说罢又哭了起来,哭得王氏鼻子也跟着酸了起来,不由也扯了帕子在按眼角,韩绮见状暗叹一声正要说话,却听得外头有人来报道,

    “夫人,外头有人找三小姐!”

    王氏听了忙用帕子擦了擦眼泪道,

    “是甚么人?”

    看门的老仆看了一眼韩绮道,

    “说是叫做癞痢头的……”

    韩绮闻言前一亮,忙对王氏道,

    “母亲,这癞痢头乃是卫武的朋友,卫武如今在锦衣卫里升了千户,想来给我们送消息的!”

    王氏闻言大喜,

    “快快!快请了人进来!”

    老仆忙出去请了癞痢头进来,癞痢头进来堂中冲着王氏拱手行礼,又看了一眼韩绮道,

    “韩夫人,小的乃是受了我们家老大所托,过来给三小姐送信的!”

    韩绮忙问道,

    “卫武托你送了甚么信儿过来?”

    癞痢头点头道,

    “我们老大如今在衙门里办差抽不出身来,便派人送信给我,说是今儿锦衣卫拿了徐家的大公子,我们老大知晓徐大公子是韩家大小姐的夫婿,担心夫人和小姐着急,便派我过来报个信儿!”

    一旁的韩绣听了忙抢着问道,

    “那……我……我家夫君现下如何了?”

    癞痢头看了一眼韩绣,韩绮忙道,

    “这便是我大姐了,且先说说我大姐夫现下如何了?”

    癞痢头便应道,

    “韩大小姐放心,我们老大说了,徐大公子的事儿不过小事儿,有他在必能保徐大公子平安无事的!”

    三人闻言总算松了一口气,王氏想了想忙又问道,

    “即是小事,那卫家哥儿可有说我大女婿几时能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