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谨岳应道,

    “可……总归你是摸了吧!”

    “我没摸着……我手里还有拿着布呢!”

    “那……那总归你是脱了我衣裳吧!”

    “那不是给你擦洗吗?”

    “可女子名节大如天,这般孤男寡女共室几日,姑娘的名节只怕是有损……”

    “无妨的,反正我住在这山上,只要你不说,我不说,便没人知晓的!”

    “君子不欺暗室,不能旁人不知……便当没有发生过呀!”

    “那……你要怎样?”

    “我……这个……我……我也不知要怎样!”

    韩谨岳是真不知应如何是好,他家里还有一个乔家七小姐,还有婚约在身,他也知若是自己与旁的女子纠缠不清,乃是对乔家七小姐的不敬,不过想着若是就过么走了,岂不是要害徐三娘,他一时也是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于是只得在这里拖着日子,却是一拖便拖到了卫武寻过来……

    自然他只会告诉卫武前头的事儿,后头自己与徐三娘的事儿,是不会让三姐夫知晓的!

    他不说,卫武这人精怎会猜不出来?

    他那双眼何等的犀利,只瞧上一眼便知晓自家小舅子这是美人救了英雄,这英雄动了心,可美人儿却嫌弃着呢!

    卫武见着自家小舅子被徐三娘呼来喝去的使唤着做事,还一派甘之如饴的样子,不由的是暗暗好笑,

    “这才对嘛!前头对那乔家七小姐,分明就是为色所迷,现下这样子才是真正夫妻过日子该有的样子!”

    依着卫武看来,这男女之间说甚么情情爱爱的,最终还不是为了夫妻二人相亲相爱的过日子?

    那乔小姐跟温室里的娇花一般,美虽美,却需放在花架上头供着,但自家小舅子只怕没那耐心和细心,还有闲功夫去悉心照料,还是徐三娘这种山中野花才好,能禁风雨,自立自强,比起姿容来,一样也不差嘛!

    卫武这是过来人,是一眼就瞧出了这其中症结,韩谨岳却是身在其中,正是左右为难,暗自苦恼着呢,如今三姐夫来了又要催着他回去,

    “三姐夫,我……我想再待上几日!”

    卫武闻言只是笑,

    “前头我已经写了信回去,告诉家中你失踪的消息,你三姐姐写信过来,说是岳母已要病倒了,你……是预备在这里呆上多久呀?”

    闻听得王氏病倒,韩谨岳立时急了,

    “那……那我跟着你回去吧!”

    卫武嘿嘿一笑,

    “那……你舍得救命恩人了?”

    韩谨岳看了看一旁的徐三娘,

    “三娘,我……我之后会回来找你的!”

    徐三娘一撇嘴,

    “你可别来了!回去好做你的官家少爷吧!”

    说罢一转身便出去了。

    转头拐到灶间却是抹了一把眼角的泪,

    “罢了!他是官家的少爷,我是乡野的村姑,本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他家里还有未婚的妻子,我……我如何能配他,还是……还是断了这念想吧!”

    韩谨岳跟着追到灶间,

    “三娘,我……我先跟我姐夫回去,之后……之后再来寻你……”

    徐三娘冲他一瞪眼,挥了挥手中的菜刀,

    “你还来做甚么,回去好好过日子吧!”

    众人在这不知名的小山村中呆了一宿,第二日韩谨岳便与卫武押着那被关在井中,每日只得一碗清粥,早被饿得面黄肌瘦的秃猛可回转了大营。

    卫武这头早派了人快马回去报信,待到韩家收到信时,已是与乔家各退还了生辰八字,乔家也将韩家的聘礼送还了回来。

    韩绮将四郎寻回的消息传回娘家,韩府上下这才算是拨云见日,去了头顶的阴霾,能以展了笑颜,得知儿子好好活着,还立了大功,王氏是笑得合不拢嘴,却是又想起了乔家的婚事,便问韩世峰道,

    “老爷,前头是因着我们家四郎生死未卜,才退了乔家的婚事,如今四郎平安无事,还拿了鞑靼人的小王子,这可是头功,陛下必有封赏的,我们四郎必是能高升的,这与乔家的婚事……”

    韩世峰闻言眉头一皱,

    “如此刻薄寡义的亲家,我韩某人可是没那福气攀附!”

    怎得……人没了消息,就急吼吼的退亲,现在我儿子升官了,他们又要结亲了,当我们家是甚么?

    尿壶么?用就提过来,不用就扔一边!

    王氏对乔家亦是不满,只她心疼儿子对乔家七小姐一片痴心,

    “可四郎对那乔家七小姐……”

    韩世峰恼怒道,

    “男子汉大丈夫何患无妻,乔家人薄情至此,他若是还要一厢情愿,执迷不悟下去,那他便不配做我韩世峰的儿子!”

    韩世峰平日里虽说娇惯着儿女们,但他这一家之主若是当真恼怒发下话来,王氏也不敢忤逆他的,这厢只得在心里暗暗为儿子叹气,却是再不提那乔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