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像最?重?要!

    于是,陆砚行精心准备的这场求婚仪式还没开始就宣告结束,亲朋都三三两两了散了,他还得打圆场为她编不在场的说辞,那天晚上气的心肝肺腑都疼。

    订婚的那天很快到来。

    温烟穿了件颜色端庄的红色丝绒长裙,裙身是纱质,隐约能看到两条纤长的美?腿,裙身铺着钉珠和亮片,在光线的照耀下熠熠闪着光芒。

    敬酒时又换了身正红色的旗袍,她身上那股俏皮劲儿太甚,本意是想通过打扮让她稍显那么端庄点?,但温烟把旗袍完全穿出了不一样的感觉。

    她无?论怎么打扮,都像个优雅高贵的小公主。

    穿着旗袍并不妨碍她跑得飞快,期间好几次嫌不耐烦想和他撒娇跑路,陆砚行哄着好不容易才完成仪式,温烟挽着他的胳膊敬业地?在亲朋好友间穿梭敬酒。

    仪式一结束,人就没了影。

    温烟自从下凡还没有过这么累的一天,真正意义上的身心俱疲,她甚至到了倒头就睡的地?步。

    实在懒得走路,她直接找了个没人看到的地?方,用法术躺回了家里柔软的大床,闭着眼,很快陷入了梦境。

    睡梦中,温烟隐约听着有朦胧又模糊遥远的声音在轻喊她的名字,开始时以为是梦,她没有在意,把被子?蒙上头继续睡。

    直到一双苍老的手揭下她的薄被,拍了拍她的肩:“孩子?。”

    温烟立马惊醒,以为是有人在恶作剧,看清来人后,意识瞬间清醒了几个度,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叫了声:“月……月老爷爷。”

    她心虚被发现下凡,立马就开始解释:“我?……不是故意下凡的,你可不可以不要告诉父王。”

    “我?不会告诉你父王,但你今天必须跟我?回去,我?就当?这件事没发生?。”

    温烟摇摇头:“我?不想回去了。”

    “是因为那个凡人?”月老有些生?气,语重?心长劝诫道:“孩子?,你知不知道与?凡人私自结合是死罪,要不是我?在三生?石上看到你的名字,你还准备瞒多久,趁着没铸成大错,赶紧和我?回天庭。”

    “月老爷爷,我?爱他。”温烟看着他的眼睛,坚定道:“我?不想回去,我?已经做好了被处罚的准备,凡间的时间过得很快的,只要您帮我?继续瞒着,我?一定可以陪他走完这辈子?的。”

    “下辈子?呢,下下辈子?,还有下下下辈子?,他会无?限轮回。”月老几乎是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内心。

    “月老爷爷,求你了。”温烟没理会他的问题,缓缓跪在地?上,抬手抓上他的衣袖,眼泪从眼角滑落,近乎是乞求。

    月老那瞬间在她身上看到了她母妃的影子?,那个天界曾经最?骄傲高贵的小公主。

    被家族拖累磨去傲气,就算抱着赴死的心态都倔强不肯认错,最?后甘愿剔了仙骨,永除仙籍。

    温烟身上这股劲儿和她母妃当?年如出一辙,一样倔强决绝,月老闭眼偏过了头,也怕对她动?了恻隐之心,良久,才沉声道:“你想好了,当?真要重?蹈你母妃的覆辙?”

    温烟没有丝毫犹豫,缓慢但坚定的点?了点?头。

    到底是个孩子?,月老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她犯错,往深渊里坠,他抬手缓缓覆在温烟肩胛骨的位置,那儿有琵琶骨,再法术高深的神仙被锁了琵琶骨都施展不了法术。

    “我?暂且收了你的法术,给你思考的时间,过一阵子?下凡来问你寻答案。”

    月老不知道一直有人在教她人间的规矩,神仙并不是离了法术就不能生?存,这样看似意义上的惩罚对她来说倒更?像一种解脱。

    她可以和陆砚行一样当?过普通人,像人世间所有的爱人一样携手走完一生?。

    “你母妃已经犯了错,我?不想看你犯和你母妃一样的错。”月老最?后说。

    温烟沉默着,没说话,她当?然知道自己在犯错,但她一点?都不想停止这个错误。

    月老摇头暗叹,没再多与?她说一句话,转身走了几步,身影一点?点?消失在门?口处。

    等他走后,温烟从地?上站起?,走到窗户边,打开窗户对着门?口的方向执着地?喊着:“我?的答案永远都是那样,我?不会回去的,你不用来找我?了。”

    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她猜月老应该听到了。

    温烟关上窗户,回了房间。

    于此同时,门?外树后缓缓走出一个身影,她目睹了一切,若有所思盯着二楼窗户的方向看了眼。

    温烟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一切美?好明明才刚刚开始,她头脑混乱完全慌了神。

    她现在忽然很想见到陆砚行,立马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喂,宝贝儿?”那头磁性的声音传来,隐约听着很吵,他的那些朋友给他组织了个告白单身的派对,最?后一晚的狂欢,温烟嫌累,他就没喊她来。

    “我?知道你在睡觉,不想吵你就没和你报备,不过我?发了微信,我?现在在千色,你想过来我?就回去接你,好不好?”

    长一段时间的沉默,陆砚行疑惑着看了眼通话状态和网络信号,发现没有问题。

    “喂,宝贝,你怎么不说话?”

    “是不是饿了,想吃什么?我?一会帮你带回去。”

    “是不是一觉起?来屋子?里黑堂堂的觉得害怕了?”

    听着这些关心性的话语,温烟瞬间眼热了起?来,她咬紧了唇抑制着即将脱口而出的啜泣声,声音低低的透过传声筒透到了对面。

    “我?想你了。”她说完便打开免提,把手机举远了些,不想他听出她状态的不对劲。

    眼泪还是不争气的一滴一滴往下掉,她抬手捂住了嘴。

    电话一直处于接通状态,那边也一直有声音传出,开始是杂乱的交谈声,后来变成了微弱的风声,最?后是汽车发动?的声音。

    “二十分钟,我?一定会出现在家门?口。”

    陆砚行说。

    第55章 .下凡

    温烟努力把哭过的痕迹掩盖的一干二净, 一进门就扑到怀里仰起头和他像往常一样撒娇卖乖:“我真的好想你呀。”

    “所以,我回来了啊。”陆砚行近距离盯着她的眼睛看,怔了几?秒, 转而嘴角轻勾起一个弧度, 给她把小半截撸起的袖子款款放了下来, 盖住那截白皙的手臂。

    “天气开始转凉了。”他摸了摸她冰凉的肌肤,叮嘱:“多?穿衣服。”

    张妈看着小两口,摇摇头转身往回走,没再打扰,陆砚行叫住了她:“张妈,晚上不用准备晚饭了,我们出去吃。”

    “诶,好。”张妈应声。

    陆砚行鞋都没换, 他本就不准备往里走,回来就是接她出去玩的:“换衣服?带你出去玩。”

    “那个灯光烟火秀,你不是想了好久,今天我们就一起去。”

    “不用换衣服,现在就走吧。”温烟拉着他的手,还没走出两步就被陆砚行强拽回怀里,他摇头:“不行的,听话。”

    他带着她往楼上衣帽间的方向走,怕她耍小性子,耐心给她解释:“江城四季分明,从立秋开始天气就慢慢转凉,不比你们天上,所以,不可以穿裙子了。”

    温烟喜好穿小裙子, 他还怕她闹脾气,结果证明他想多了。

    正纳闷时,偏头看见温烟正垂眸游神,视线盯在俩人十指相扣的手上的对戒。

    两个金属质感的圆圈碰撞交缠,是融入骨髓的亲密关系,他下意识把她的手握的更紧了些。

    气氛莫名有些压抑,陆砚行向来不是喜欢多问的人,他会给予对方足够的思考空间,对这件事情自己心里先下一个定义,再决定要不要告诉他人。

    温烟是在窗户边看到他回来那一秒才生生止住了哽咽,洗了把脸,照着镜子比对着看了看,发?现没有异常才推开门抓着扶手跑下楼去接他。

    进了衣帽间,温烟看着一排排的衣服眼花缭乱,一件一件试又很浪费时间,她边向那边走一脸为难的说着:“你帮我挑吧,我眼睛都要花掉了。”

    没得到回应,她疑惑着扭头看去,男人深深地看着她,眼底是说不出的深邃幽清,视线在空总交汇,他很笃定道:“你哭过了,为什么?”

    陆砚行终究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既然他们是决定走一辈子的,喜怒哀乐就要共同来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