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便了然的笑了。

    人人都说阿灼坑侄,想来她心头也不是一点负担都没有。

    铛地一声钟响,熄烛了!

    小凤雏们一个个爬到自己的床位上躺下。

    等巡查的人走过,便又开始小声继续方才的话题。

    王雨诺道:“阿灼,那你到时候可得看好咯。可别让嘴甜心苦的进了门,不然你日子不好过的。”

    亲生的儿女,有了后娘还有后爹呢。更何况阿灼这种情况。

    “嗯,我心头有数的。”阿灼才不怕呢,小耀肯定不是那种见色忘姑的人。

    而且,她都已经安排好自己的生活了。就冲着帝君和少帝肯收留她,以后如果真的让她上前线,她也一定会鞠躬尽瘁的。

    凤族已经安稳了三百年。但她总感觉如今已经是暴雨前来临前最后的平静 。

    先是天君来了,然后三十六将除了帝君她都见了四个了。

    还有鸣儿的身世,这是最大的隐患。

    鸣儿待她实在是不错。她将来要好好守护鸣儿,她也是有用的。谁说她凌灼干啥啥不行啊?

    今天那两个人,和帝君的关系应该不如狐帝吧?

    被阿灼睡前惦记的季白和敖旻正在月下对饮。

    敖旻看季白抱着酒坛子两眼发直的看着月亮不由道:“我说你何必在他一棵树上吊死?”

    “他如果要为长公主守一世,我也就认了。可那么个小丫头片子......”

    敖旻道:“又不是比武招亲,谁打赢了就归谁。这种事,没道理可讲的。”

    季白看他两眼,“好,这种事不是比武谁打赢了归谁,那你的太子之位呢?难道你还准备拱手让人啊?”

    敖旻家的情况很简单,他老娘偏爱小儿子而已。原本偏爱就偏爱吧,但如今已经动摇到他的储位了。

    “你刚没听凤濯说么,这件事背后恐怕也有天族的影子。”

    敖旻道:“季白,你觉不觉得凤濯好像变了许多。他说只要不惹到凤族头上,他就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还是当初追随长公主,以六界众生为己任的他么?如果今天站出来牵头、暗地里联络众人的是凤濯,而不是夜晴明,我肯定不犹豫。”

    他这会儿就觉得夜晴明说的天族派到鬼族、还差点将鬼族的某地吸成绝灵之地的高手,没准就是那只小凤雏。

    正好那会儿她也在鬼族。

    夜晴明还说得玄乎得很,说什么天族搬出了隐世大能威胁鬼族。

    季白道:“我也是同样的想法。而且看样子咱们再劝也没用,他就只打算窝在丹丘山不出。咱们再留两日,要是他还是这副态度,咱们就找旁人去。”

    敖旻点头,“就这么着吧。傅宁说他要亲自去查当年长公主是否为天后所害。让他先查着!如果真是如此,我不信凤濯还坐得住。”

    过了两日,凤濯还是态度不改。

    季白和敖旻对视一眼,季白把手往白宁脖子上一搭,“借一步说话。你家帝君怎么变了这么多?”

    白宁犹豫半晌拿手指敲敲脑袋,“我家帝君在长公主去后就失心疯了。如今只是看着比较正常而已。”

    第29章 失心疯?季白和敖旻……

    失心疯?

    季白和敖旻对视一眼, 他们倒是不太怀疑白宁说的话。

    第一,这么大的事,白宁肯定不会乱说。他瞒着还来不及呢。所以一旦说了, 那肯定是真的;

    第二, 三百年前,长公主和阿修罗王一场大战后双双陨落。凤濯当时的表现的确是把大家都吓着了。

    是, 三十六将还存活的都快气疯了!但凤濯的表现是最吓人的。他直接就跳进了各种法宝、法术功效还未散尽的战场。

    那时候进去近乎是没有生还希望的。

    也就是那个时候,季白等人才知道了原来他一直深爱着长公主。

    好在那次他命大,捡回了半条命。

    现在想想,说他那时候起就失心疯了,可信度很高啊。

    这份深情, 季白自愧不如。

    敖旻道:“那他这是间歇性的?”

    白宁点头,“是,但发作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白宁当然不敢乱说,这都是凤濯让他说的。而且,他还准备暗地里治一治这个失心疯, 把戏给做全咯。

    季白带着希冀地道:“那那个阿灼, 是他准备的秘密武器、人形大杀器?”

    这就说得过去了, 为什么他堂堂凤帝, 会亲自带着一个小凤雏去找鬼帝诊断其魂魄的问题。

    那么,傅宁是误会了?

    敖旻没想到在白宁这里逼问出这么惊人一个事实。难怪前几天无论他们怎么说, 凤濯都说只要不动到凤族头上, 他都不过问。

    原来他如今都不能保证自己族群的安危, 连吸人灵力那样的损招都不得不备上了。、

    罢了,还逼他做什么?

    “我们明天打声招呼就走吧,就只装作对他失望之极。”

    次日,之前的小树林里, 季白对凤濯道:“六界即将陷入动荡,你却只想自扫门前雪。就当是当年长公主看错了人!”

    凤濯眉眼一厉,“你有什么资格替她说这话?”

    白宁站在凤濯身后摆手,暗示季白别再把人刺激出个好歹来。回头又发作了可如何是好?

    季白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敖旻道:“随便你吧,你真的要当顺民,我们也强迫不了你。季白,我们走——”

    目送两人离开凤族,凤濯自言自语一般地道:“我这不会有一天真说不清楚了吧?”

    白宁闷笑了两声,“只要那位小祖宗不这么想......”话没说完,陡然想起头一个这么想的就是那个小祖宗。

    凤濯看他一眼,瞬移到了小书库外的空地。

    阿灼和凤鸣正牵着手在玩‘跳房子’,看到他两人都是一愣。

    凤鸣赶紧道:“父君,孩儿的功课写完了。下一堂课在下午。”

    “那你修炼的任务完成了么?”

    “还、还没。孩儿这就去!”凤鸣以为今天父君还要待客呢,这才忙里偷闲的跑出来找小姨玩一会儿。

    凤濯看向阿灼,后者道:“我、我去打扫。”

    凤鸣鼓起勇气道:“父君,小姨也需要大量的灵气。可不可以让她陪我一起在祖木梧桐那边修炼?”

    “好!”

    “啊?”那两人以为他不会答应的,因为每次他俩凑在一起都不是在用功。

    凤濯道:“从即日起,阿灼你也入禁地修炼。只是明面上还是来此地当值。”

    行吧,反正理由都有人帮他找好了。人形大杀器呢!

    阿灼眼睛一亮,“多、多谢帝君!那我可以和我们家小耀在一处么?我不会妨碍他修炼的。”

    凤鸣瘪瘪嘴,“小姨,你不想同我一处修炼吗?”

    阿灼挠头,“我好像只会带着你玩儿,都没有起到过什么正面的作用。”

    “那你和小耀一起,能起到正面作用?”

    这话说得阿灼一滞。凤濯倒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阿灼嘟囔道:“瞎说什么大实话!”

    凤濯道:“各人在一处,别互相干扰。”

    “是。”

    看两人都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凤濯道:“准你们一处吃中饭。”晚饭阿灼得下值回去吃。

    暂时,她还是不适宜引起太多人注意。

    这一点阿灼非常的理解,秘密武器嘛。肯定不能太张扬了!

    两人顿时眼睛一亮,“多谢帝君|父君。”

    阿灼由此也断定了自己果然是身负凤族重责大任的。或许老天让她此时出世,就是为了当此大任。

    她果然不是废材,是天将降大任的天选之人!不然,凤族那么多凤凰,还有那么多凤雏,怎么就轮到她去梧桐祖木内部的密室里修炼了?

    看到她特别灵动的眸子,连白宁都一下子没憋住‘噗嗤’一声。

    凤濯淡淡地看他一眼,他赶紧收敛了。

    这是长公主,就算如今心志真的变幼稚了,也容不得他取笑的。

    凤濯转身离开,阿灼被凤鸣和白宁带去挑选房间。

    再次进入禁地,阿灼是怀着自己是凤族阖族希望的澎湃感情进去的。

    回想上一次进来,她还忧心忡忡的。生怕帝君的疯病发作,凤族无人可以担当重任。

    如今,她终于可以不用担心。而且,没想到帝君心目中能接替他扛起整个凤族的人竟然是她凌灼啊!

    居然是她,不愧是她!

    “白宁仙官,可不可以给我选一间在小耀和鸣儿中间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