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堂生活了不到两年的安少女面临去孤儿院的情况,但是一位自称是‘姨妈’的女人出现,把她和外婆接回民臣街。姨妈接她们回去的第一件事,是问房产证明在哪,你妈的存折在哪,你妈的私章在哪和你妈的。。。所有财产在哪。

    安少女很想要回答她,真心的,非常想,但她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的下场,就是这个漂亮的房子渐渐的变成棚户区;不知道的下场,就是她住在了下雨都会漏水的破棚子里,还带着外婆。不知道的下场,就是她得赚钱养活自己了。

    亲妈活着的时候安少女的学就是有一天没一天的上,作为不修边幅,头发长到都看不清长相的阴沉的少女,在学校不被排挤一下都不符合她的人设。排挤到最后就是动手,无力还手的安少女唯一能做的就是跑,只要有人动手她就躲回家,躲上个十天半个月再去。

    亲妈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就别说女儿了,老师多少也听过亲妈的名声,压根不想管,更别说什么正义老师了,这东西现实中能遇到是要撞大运的。安少女很明显没有这个运气,她人生所有的运气都用在临死的那一晚了。

    没钱的安少女被姨妈介绍了一个来钱的方法,很简单,学亲妈啊。安少女答应了。

    嗯,没什么激烈反抗,也没什么‘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姨妈这么一说,安少女就答应了。她知道妈妈在做不好的事情,但是她其实不懂不好的原因是什么,因为从来没有人告诉她,大家只是指着她的鼻子骂而已。难道要指望她能从脏话中知道道理吗?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用安少女管了,她只要等着姨妈介绍‘客户’就行。

    很快,姨妈介绍了一个客户给安少女,带她去美容院。看不清脸的黑长直变成俏丽的浅金色公主卷。四肢、腋下和三角部位的毛发都要被‘修饰’,法式美甲做起来,眉毛要修,手肘关节要去死皮等等,全套打扮,还附带送货上门。

    安少女就这么跟着姨妈到了酒店,有一个小插曲,孔刘因为大变活人的换装不记得陌生的安少女了。毕竟齐x小短裙的浓妆小姐姐造型,和清汤挂面的苦情少女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分辨的。牛逼的化妆师根本就是易容师!

    孔刘在和那个傻逼投资人见面的时候,安少女是在场的,傻逼投资人还是少女的客户。孔刘还做了一件救了自己一命的事情,他对少女说,谢谢。在少女给他倒酒的时候,三次谢谢,安少女数的特别清楚。

    一次是姨妈让她给对方倒酒;第二次是姨妈让她给对方敬酒;第三次是姨妈让她给对方喂水果。他说不用了,谢谢您。他说您,他说敬语。

    三次.每一次少女都很认真,很认真的对他说,不用谢。

    老话怎么说来着,好人有好报,孔刘就因为这三次平凡到随口一说的谢谢,救了自己。

    按照故事原本的发展,被下药的孔刘会被少女的客户‘临幸’,少女会成为这场狂欢的参与者,客户想要一次开发两个‘第一次’,玩就玩的开心点。

    少女是怎么救人的呢?很简单,弄死对方就好了。

    被姨妈先带出去等了半个小时左右的安少女,再次见到‘谢谢先生’是在酒店的床上,谢谢先生脸色潮红,和她看过的亲妈吃过一种红色药丸的情况差不多。安少女根本没有多想,很自然的拿起桌上的水晶玻璃钢,用了全身最大的力气砸向客户的脑袋。

    一击即中。

    这是安少女在学校被欺负很久之后得到的经验,还手的机会通常只有一次,一定要把握好!

    姨妈一直说少女傻,其实少女一点都不傻,胆大心细。砸了人之后还记得要把血迹擦干净,烟灰缸丢掉,人塞在姨妈说的第二个客户房间的床底下,不能让人找‘谢谢先生’的麻烦。

    少女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回房间想要照顾谢谢先生,就像照顾妈妈一样。可惜谢谢先生当时神智已经不清了,药下的太重,人就只剩本能。只剩本能的孔刘是一个身高184,长期健身的大男人。

    少女的死因很难说是为什么,也许是这傻逼的穿越,也许是孔刘不应该背负的死因。但少女的死,把两个说起来都算无辜的人绑在了一起,至少是暂时绑定,不过那是以后的事情了。

    活着的安文殊回忆这一段的时候,少女最后的记忆是‘谢谢先生’的眼睛。有一丝源自于本能欲|望的侵略,还有更多的是欲|望被满足的兴奋。那双只看着自己的眼睛,倒映着她的瞳孔,真美啊。

    现在,回顾一下重点,未成年的安少女死了,给早t成年的安文殊留下一个无底巨坑。

    亲爹生死不知,医院很久没去,不知道人家有没有把人丢出来。外婆老年痴呆不能照顾自己,走在马路上都找不到家。身份证上的年纪还有23天成年。蜗居在一个漏雨的烂棚子里。全身上下全部的钱顶多活一个礼拜,作死的身体主人还很有可能背上一条人命。

    问:这么坑爹的穿越要怎么绝地翻盘?

    答:先去买瓶安眠药,冷静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土豪小天使读者“蒲扇”,灌溉营养液 +1 2018-12-07 22:30:09

    第4章

    安文殊很漂亮,安文殊很傻,安文殊是个漂亮的傻子。

    以上,是金志英一直以来的想法。至少在喝下那杯不知道被下了什么药的果汁,被捆住四肢之前金志英都是这么想的。但现在,她觉得安文殊不傻,不止不傻还很聪明,聪明的疯子。

    民臣街29号的塑料棚子是灰白色的,要是站远点看像个大号的柜子,安文殊很怀疑那就是几个塑料柜子搭起来的。这个栖身之地里连个床板都没有,睡觉的地方就是往地上铺两层报纸,上面放着一床看不出颜色的被子,随便往身上一裹,死不了就行。

    不大的地方堆满了各种杂物,主要是一堆乱七八糟的衣服,有些看着质量还行,是以前生活还不错的时候亲妈买的。不过太脏,洗衣机被人家占了,少女没办法洗,连洗个澡都得求人别说洗衣服了,两人都脏的别具风格。在安文殊的回忆里,她们两个从亲妈死了之后,就这么混着,保持活着的基本功能。

    夏天的棚子虽然四处漏风好歹算是凉快点,到冬天这肯定住不了人,首尔的冬天不说滴水成冰也好不到哪去。但是她们应该不用待到冬天了,有人给安文殊送钱来了。

    安文殊蜷缩在被绑住手脚的外婆边上假寐,老太太神智不清醒会到处跑,少女去找过几次,最后一次差点把人弄丢了,因为害怕就把人给绑了。安文殊回来之后也没松绑,先这么绑着。

    两人的不远处是迷迷糊糊醒来的金志英,她也被绑了,和老太太不一样的是,她被绑了个形的花样出来,左手左脚、右手右脚被捆在一起,嘴巴里还被塞了团味道诡异的布,让她在药效渐渐消退清醒时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挣扎着想要看清楚自己在哪。

    陌生环境本来就睡不着,周围还有蚊虫嗡嗡的扰人,安文殊听到动静就醒了,也没睁眼,一脚踹中她的脑袋听到闷哼一声,收回腿打着哈欠慢悠悠的起身。从一堆脏衣服里扒拉几下,堆了一个能坐的地方,蹲坐在上面。

    “第一次用安眠药不太清楚剂量,下的有点多,抱歉。”安文殊一手拽着金志英的头发把人拉起来,一边丝毫没有歉意的道歉。要不是对首尔不熟,她绝对不会去买安眠药这种处方药,被人盘问半天不说,对方搞不好还会一直记着她。

    就这也因为下药下的太多,让这位跑到家里,不对应该是棚子里问她要‘□□尾款’的姨妈一直睡到现在,中途折腾半天都不醒,等的她都要睡着了。

    棚子里没灯,用来当光源的是少女在路上捡到的荧光棒,安文殊觉得那是应援的棒棒,因为上面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男孩子的大头贴,看着像是什么爱豆。安少女对这个大头贴没印象,安文殊就更没有了。

    说起来安文殊还是很佩服少女的生存能力的,棚子里什么都没有,渴了买瓶125升的矿泉水,自己小口小口抿,主要给老太太喝,一瓶水两人能喝三四天。喝到后来安少女基本不碰,就舔舔。

    饿了去菜场买人家做好的年糕,没味道的那种,就图个便宜能抗饿。巴掌大的年糕一条就一千五,两人能吃两天。一千五韩币相当于十块钱rb,十块钱活两天!就这安少女也基本不吃,纯靠毅力活着。

    这本事安文殊觉得换成她都未必有,哪怕她当初也很惨,但好歹没惨到这份上。韩国物价比她那时高的多,少女还得养两个人,她也就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而且还有房租呢。

    关键是,根本不用那么惨的!少女是被丢到了棚子里,但棚子外水电啥的都有啊,喝院子里的自来水也比不喝水要好!手上又不是没钱,光给老太太吃年糕,自己什么都不吃准备升仙?

    算了,年纪小不懂事。

    安文殊捏着眉心不想去想少女的悲惨过往,抓着荧光棒的尖角去戳姨母的眼睛,因为对方一直在瞪她,她现在又困又饿的,没心情和她叨逼叨。眼睛戳一下,金志英就躲一下,衣服被拽着躲不掉就含含糊糊的骂人。

    荧光棒的顶端压着眼珠不再继续戳,而是用力往里压,压的姨母脑门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压的金志英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叫,安文殊又打了个哈欠,开口道“我力气小,只能从脆弱的地方动手,眼睛,耳膜,舌根,这些。。。”又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这些切了不致命,但你也废了。”

    “我不太懂这个国家的法律,但是我还没成年,弄死你我可能会被关,把你弄残,我顶多也就是劳动教育,要不然就少管所。”安文殊好奇的看着那个另一只眼爆出血丝,在绿光下面容可怖的女人“这里有少管所吗?”手猛的用力,血液和嘶哑的吼叫同时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