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不应该问我,我不知道。认为她会杀你的前提是,你惹怒她。”高恩雅让他关注重点“普通人被惹怒都会动手揍人,她会弄死你并不是奇怪的事情。”摆手让他别在意这个“那你要不要做?做我就教你。”

    “教我什么?”

    “惹怒她啊。”

    高恩雅觉得哥哥傻了“我们不是一直在说这个么?”

    “然后让你催眠?你觉得我能信?”孔刘还觉得她弱智呢。

    这个解释不来的高恩雅眼睛一转,冲孔刘伸手,等他疑惑的拉着她的手,让力量覆盖过去,转而松开“怎么样,信我吗?”

    孔刘有些迷糊“信是信,可我要怎么做呢?”

    “很简单,掌控主动权,谈话,做事,行程都由你掌握主动权。她最多忍三个小时是极限,一两个小时可能就要爆发了。”高恩雅看他愣住,问他怎么了。

    孔刘有些疑惑“你说的好像她是掌控欲特别强的人,但文殊不像啊。”

    “掌控欲对他们那样的属于本能,你看不出来是她压制的比较好,大概是压制自己本性习惯了。就像她很少抽烟一样,她也不喜欢喝酒,但她从来也不拒绝酒,因为酒有用,烟大部分情况下没用。”

    高恩雅给他举例子“她在人群中的时候,有要注意的目标人物视线就不会离开对方。单纯的社交场合,她不是干脆不出声隐藏自己,就是作为话题挑起人,让场子根据她的方向流转。变色龙会根据环境变色理解吧,她就是那种。”

    “这是本能,因为情感障碍会造成很大程度上的不安全感,消除不安全感的方法就是把事情都控制在自己可接受的范围内。一旦超出这个范围她会烦躁,你是她熟悉的人,但你从她手上抢走主动权,你就会变成一个陌生的她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的人。”

    孔刘迟疑的看着高恩雅“仅仅因为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就觉得我是陌生人?”这么夸张?

    左右看看拿着手机丢在他面前的高恩雅指着手机说“他们是有自己一套面对世界的程序的,就像手机自带,手机里会装各种软件,就是她认识的各种人,人的变化就相当于软件在更新。更新需要时间适应,她需要独处去适应的时间,或者在熟悉的环境里,她觉得安全也行。”

    “你突然自己更新了,又在陌生的环境,她又没办法独处,你超出她理解的范围,她会因为感觉到危险而不安。高功能反社会是没有办法被他人激怒的,太理智,一切都是可以被分析的,包括人的行为。”

    “你变的太突兀,她的cu烧了,不安会造成身边的一切都在挑衅她的假象,她就会爆发,那是应激反应。准确的说不是生气那么简单,也不是在生你的气。更多的是在对自己发脾气,因为她控制不了自己,这对她来说是很糟糕的事情。”

    “危险不来自于外界,而是在自身。隐藏自己对文殊来说已经是本能了,那是她陷入皮肉的面具撕不下来。她不会让你看见,但有被你发现的危险,就是不安的主要原因。当然,也有你很特别,她不想让你看见。”

    “身处黑暗的人都向往光明,哪怕知道会被太阳灼伤也是这样。身处光明的人同样会因为黑暗好奇,明知道入局可能是死也不在意。人类都是一样的,但凡未得到,都是最珍贵。”

    高恩雅吃下最后一口冰淇淋,做出总结“你是文殊的光明,她是你的黑暗,你们向往对方,不止是人,还有对方身后自己没有接触过的世界。”

    突然文艺的小妹妹让孔刘伸手掐住了她的脸“我怎么觉得你在看好戏?”

    拍开他的手挪了个远点位置的高恩雅讪笑“我只是感叹与人类作死的精神真伟大。”孔刘的爱情很奇妙,那种想要接近去止步不前的奇妙。

    之后再说的就没什么值得回忆的了,起初并不相信小妹妹的孔刘,在对方的能力下信任值增高,定下了找死的计划。从说有重要的事要说的见面开始,一切都是孔刘掌控节奏,小到吸管各自有各自的,大到去哪他决定,连花都不走寻常路。

    不知道是安文殊意外的能忍,还是孔刘给安文殊的安全系数比其他人都高,安文殊一直压抑到上了那个因为黑暗,被自动放大恐惧的坟山。哪怕安文殊并不怕鬼,这样的环境和身边那个更奇怪的人都逼的她心神不宁。

    作死的孔刘倒在了地上,在他倒地的时候,安文殊就大概想清楚了前因后果,威胁没了自然所有理智上线。而据说要保护孔刘安全的高恩雅,在十几秒后才出现。

    出现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怎么动手连个恶意都没有!”

    高恩雅太憋屈了,因为安文殊很聪明,至少比孔刘聪明,所以孔刘没有定什么计划。高恩雅提醒他有逻辑的计划安文殊很有可能都能发现。所以孔刘都是特别随性,想到什么就去干。

    负责安文殊问题的高恩雅就只有在他们去往下一个目的地之前,等孔刘发短信给她,她先过去。高恩雅先到的坟山,但不知道具体哪个碑就跟在他们身后,孔刘和安文殊都没发现。

    不是高恩雅会跟人,是周围太黑了,她离的又特别远,她是按照情绪的视角跟着人的,看的不是人的身体,而是各自散发的情绪,不用跟那么近。高恩雅的视角里,安文殊的怒气只维持了不到十秒,而且一点恶意都没有的,纯粹的愤怒。

    压根没想到还能有人不带恶意动手的高恩雅慢一拍冲上来,什么都晚了。连安文殊的愤怒都没了,还大餐呢,开胃的小菜都没有!高恩雅差点被气炸。

    安文殊倒是有些头疼,看着气疯了在原地跳脚的小妹妹“你就不怕我真的弄死你?”她还在想是心理医生让孔刘找死,还是高恩雅的时候,罪魁祸首就这么跳出来认罪了。

    “我压根就不会死!这身体就是个容器,要讲几遍!”高恩雅冲安文殊大吼“你变异了吧!你怎么可能动手都没恶意的!”

    恶不恶意什么的安文殊不知道,但她知道“谁会对喜欢的人有恶意啊。”

    高恩雅一愣“你喜欢他?可是,你不是喜欢很多人么?”这奇葩还喜欢自己呢。

    “虽然我不知道你跟他说了什么,心理医生的套路就那么几个,羁绊,心灵支柱之类的东西。”安文殊边说边脱衣服,把外套盖在孔刘的身上“他没成功,也没失败,我没下死手,他没死。如果他失败了,我会杀了他的,但他没死。”

    安文殊弄好自己的衣服,再捡起刚才掉在地上孔刘的羽绒服,也给他盖上,自己再冲高恩雅伸手要衣服,在她说自己也会冷的时候提醒她“因为你,才会变成这样的。”

    没办法回嘴的高恩雅嘟着嘴脱下外套递给她,看她穿在身上吐槽“我还以为你要给哥呢。”

    “你这个小妖怪都会冷了,我可是纯种的人类。”安文殊蹲在孔刘的边上,戳了下他因为麻药倒地的脸,想着最后的瞬间收手的行为,问高恩雅“既然你那么清楚情绪,那我到底有多喜欢他看得见吗?”

    纯种什么的“说的好像我是人妖混血一样。”高恩雅摩擦着手臂取暖,摇头说不行“你有缺陷,我没办法分辨你到底有没有爱情,以前以为你喜欢的都是爱情,但你就是喜欢,人和狗没区别,你对着生姜都是一样的。”

    “那我到底为什么没杀他呢,明明他也没成功啊。”安文殊好奇的抚摸他的睫毛“因为眼睛太漂亮,舍不得吗?”

    高恩雅把光明和黑暗的那套换了个说法说给安文殊听“因为他对你来说是特别的,特别到即使他惹怒你,你也不会杀了他的地步。”说着感叹一句“伟大的爱情~”

    安文殊笑笑没接话,就蹲在那玩孔刘的睫毛,摸完左边摸右边再摸左边,来来回回也不腻。高恩雅很无聊,关键是她冷。问安文殊在这里等什么,不走么。安文殊依旧不接话,继续玩睫毛。

    无聊的高恩雅视线调转,看了一圈,看到有个写着安文殊名字的墓碑,好奇的问她“你给自己弄了个墓?”

    “这么黑都看得见?”安文殊听她‘嗯’了一声,笑着告诉她“那不是我的墓,那是这具身体原本灵魂的墓,应该是你看到的附在我肚子上的那个女孩子。”

    高恩雅傻了“什么意思?”转而想到当初奇怪的一体两魂的情况“你是夺舍了她的身体?”

    “修仙的词汇我不懂,但我没有抢夺她的身体,我是一觉醒来自动就出现在这个身体里的。”说到这里,安文殊虚悬在睫毛上的手一顿“如果原本的那个灵魂喜欢孔刘,会影响到我吗?”

    “会啊。”高恩雅随口道“你们在一个身体里当然会被影响,但她不是早就消失了么,她会消失证明你的灵魂更强大,影响不到的。弱小是没办法影响强大的。就像我只会更像阿九,但阿九不可能受我的影响变的像我。”

    安文殊收回手,难得有些迷茫“那么,就排除了我被安少女影响的可能性,我真的喜欢这个人?”歪头看着月色下不似真人的小妖怪“喜欢到底是什么呢?”

    反射性想要说言情剧本台词的女演员,灵光一闪玩套路“喜欢就是不管他做了什么,你都不会想要杀了他,因为没有他的世界很无聊。”

    “李泰明是你的不无聊吗?”安文殊戳穿她的套路“你养的那只鸟和李泰明有矛盾,你怎么办?”

    不喜欢她这么把竹马拿出来说的高恩雅表示“他们不会有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