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嗯……”金在中给她露出一个笑容,客套又有礼貌的笑容,指着自己的脸“以前我去找你,你都这张脸,看着特别无语,我们是有多不熟。后来……”笑容收敛,不到面无表情的地步,但也没什么表情“虽然这张脸也不太好看,但至少感觉你看见我了,不是无视我。”

    “前一张脸太假了对吧,后一张脸真实啊。比起假的,我更喜欢真的。”金在中勺了口粥“变不变的就无所谓了,反正安文殊就是安文殊,变了也还是你。”说到这里想起什么“但你这样不行,你不能用这张脸面对哥,那感觉你变的很奇怪。”

    安文殊愣了一下,没有问哪里奇怪,而是问他“你好像从来不关注,我在做什么,一点好奇心都没有?”

    “那么多好奇心干嘛用,你就是好奇心太旺盛。”金在中笑道“我也不是不好奇,只是觉得你可能不喜欢。而且关注你做什么没意义啊,该知道的你会说,不该知道的我也没办法知道。”

    “不仅书房,不看文件是因为这个?”

    “差不多。”

    金在中让她别只顾着说话,吃东西,扫了眼她脖子上的绷带“是不是吃东西会扯到伤口?那不吃?你饿不饿,不饿就不吃了。吃药得饭后,喝牛奶吗?热牛奶给你喝?”

    面对絮叨的金在中,安文殊问的是“我是个一切都向利益看齐的人,你不介意?”

    “介意什么?”金在中放下勺子起身打算去给她热牛奶,走到一半转身回来,边拉安文殊起身站在光更好的地方,边问她“介意你不是好人?我也没好到哪里去,我介意你做什么。”

    不知道他在做什么的安文殊顺着他的手被拉过去“所以,你是坏人,就无所谓世界上多一个坏人?”

    “世界上有一百个坏人没关系,我又不是国际警察。”金在中拖着她下巴让她抬头,食指轻抚她的纱布“之前在外面太黑我没看清楚,这个是怎么弄的,怎么会伤到脖子?”弯腰凑过去,仔细看纱布力图透视,语气轻松又随意“安文殊就只是安文殊,没有好坏,只是我喜欢的人。”

    安文殊呼吸停了一秒,呼气的同时想起了孔刘,一把抓住他的手“不要碰我的脖子。”她知道,孔刘之前做的那个动作是为什么了。

    “别乱动。”金在中拍开她的手,下一秒却被推开了,不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惊讶的看着她“怎么了?我弄疼你了吗?”说着又要伸手。

    打开他的手的安文殊重复重点“别碰我的脖子。”

    “为什么?你脖子怎么了?”金在中疑惑。

    安文殊诡异的看着他,金在中迷糊的回望,听到她问“你不知道我不喜欢被人碰这里?”

    “有吗?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习惯。”金在中真不知道“因为受伤了?”还想要伸手“你给我看看,是不是弄疼了?”

    退后一步避开他的安文殊怀疑他装傻,可表情真不像“你什么时候能随便碰我脖子的?”

    “我什么时候不可以的?”金在中反问“你该不会恋爱谈的不给男人碰的地步吧,什么奇怪的问题。你有时候在沙发上睡着不都是我抱你去床上的么,你有次落枕了还是我帮你按摩的呢!”

    金在中无语的看着她“呀,安文殊,碰脖子又不是胸,你紧张什么。”认为她是故意的金在中上前一步卡住她的肩膀“别捣乱,给我看看伤口是不是裂开了,还是扯到了。”

    安文殊完全没挣扎,因为挣扎才会真的扯到伤口,仰着头看着天花板回忆,她什么时候对这家伙这么放任自由的?想了半天,金在中在边上絮叨了半天,想不起来,那家伙太吵,问题也太多。

    “到底哪疼?”

    “哪都不疼。”

    “真的?”

    “真的。”

    金在中怀疑她说谎,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松开手“你别疼了忍着不说,智香姐又不在,不用装坚强。”

    “金智香……装坚强?”

    “你!你装坚强!”

    往冰箱走的金在中嘟囔道“你对着外人就喜欢装强大,坚强虽然形容的不太好,但也差不多啊,装强大,装坚强,不都那么回事么。”

    “那东西叫御下的方式,你懂不懂什么……”

    “喝牛奶还是果汁?”

    “果汁。”

    “我说了,那不是装坚强,那是……”

    “果汁不好热啊,你喝冷的?”

    “那就牛奶。”

    “你必须强大才会让人觉得你……”

    “喝多少,这个还是这个?”

    安文殊看着左手一升装的牛奶,右手五百毫升装的金在中,没忍住白了他一眼,果断放弃继续解释什么强大什么的,指着右手“这个。”

    左手的牛奶放回去的金在中借着关冰箱门的动作偷笑了一下,关上门晃着牛奶笑看安文殊“心情好点没?”

    安文殊笑着说了声‘谢谢’“你还真了解我是不是。”

    “这是血泪的经验,你生气从来都不说,但我要是踩道雷你能给我找各种麻烦。”金在中一脸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逗笑了安文殊,看她笑了,他笑的更开心“所以啊,不高兴别指望别人猜,不是谁都有我那么惨痛的教训的。”

    跟在他身后一起出厨房的安文殊依靠在门边,笑他“我给你找的不算麻烦,各种通告和商演是赚钱的好事。”

    “上午在京都,下午在伦敦,这东西谁都不会觉得是好事的,只有哪个都割舍不了,却不能同时出席,只能忍痛放弃的郁闷。”金在中拆开牛奶倒在奶锅里开火,侧身看了安文殊一眼“你就是自己不高兴的时候,身边就每一个人想开心的家伙,恶劣的要死。”

    “喜欢那么恶劣的家伙还真是辛苦你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说我自作自受。”

    “很明显吗?”

    “呀。”

    奶香味飘满厨房时,笑声已经不止响过一次了。金在中关了火,把牛奶倒在杯子里,背对着安文殊,语气是开玩笑的态度“别让我看到你不开心,要不然我到底为什么要祝福你们,谈恋爱别作知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