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两人的确是仇人。

    听得少惊澜的话,凌归玥嘴角轻轻地一抽,爱妻?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沐星辰樱红的唇角轻轻地滑过一丝弧度,并没有回答少惊澜的话,而是转眼望向凌归玥,开口问道:

    “要走了吗?”

    终会是有这么一天不是么,只是,却没想到,会这么快,快得他几乎以为这些天都是他的幻觉。

    抿了抿唇,凌归玥漆黑的眼一沉,朝着他缓缓的点头。

    “谢谢——”

    无论怎样,是他救了自己,还有这些天的照顾。

    听得凌归玥的一声谢谢,少惊澜眼中闪过一丝恼怒,虽然是应该的,但是,就是让他觉得分外刺耳,搂着凌归玥的手也是跟着一紧。

    只是,凌归玥说着话,人却往少惊澜怀里靠了靠,这个无意识的动作让他的脸色稍微好转了几分。

    “你要的东西,并不在皇宫,也不在太子府”

    沐星辰微微弯起唇角,似乎笑了,又似乎没笑,只是淡淡的道出这么一句话,她永远都不需要和他说谢谢。

    “不在皇宫?也不在太子府?”

    凌归玥诧异的一挑眉头,他难道知道自己在找铁木灵芝,那为何还任由自己翻遍了太子府,铁木灵芝会在哪儿?没有铁木灵芝,惊澜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蛊毒复发之苦嗜宠—夜王狂妃。

    忽然,凌归玥脑中突然闪过一道亮光,所有的事在脑中被飞快的串接起来,凌归玥猛地望向沐星辰,凉眸骤然一睁

    “你……”

    是他!

    还没等凌归玥惊讶出声,少惊澜猛地将她往怀里一扣,寒声道:

    “星辰太子,就此别过,它日本王必登门拜谢!”

    够了,少惊澜眼中一寒,开口打断凌归玥将要问出的话,为什么他觉得有些事情失去控制,这段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还有多少是他不知道的。

    一句话说完,少惊澜迎面对上沐星辰,冰蓝的寒眸对上漆黑的墨瞳,空气中,似乎在空气中撞出噼噼啪啪的火星,周围弥漫着硝烟的味道。

    “告辞——”

    两个字摔下,少惊澜抱着凌归玥闪身离开。

    几片落叶飘下,那个地方,闪眼就没了人影,一切仿佛都烟消云散了一般,来如飞花散似烟。

    沐星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负手而立,一声月白长袍几乎与月色融为一体,他嘴角散开一丝淡淡的笑意,其实从第一次见面,她就怀疑自己的身份了吧,只是,刚刚他的话,提醒了她,让她确定了而已。

    而且,看她刚刚的样子,也许,她料到的事情,不止一点点而已。

    沐星辰释然一笑,是啊,她是那么聪明的一个女子,只是,她不喜欢去多想和她无关的事罢了。

    无关的事,比如说……他

    “归玥,你看见了,我站起来了……”

    不轻不重的话语,在安静的夜晚,却是分外清晰嗜宠—夜王狂妃。

    随着一声浅浅的低笑,沐星辰修长如竹节般的指一曲,慢慢的抬手取下脸上的银色面具,面具下的脸,一寸寸露出。

    修长的眉头,恍若墨笔勾勒般浓淡适宜,泼墨般的双眸,淡漠宁静,仿佛,什么都看在眼中,又仿佛,一切都未纳入眼,樱花般的薄唇,淡淡的勾起不轻不重的弧度。

    最显眼的是额间的一滴朱砂,染血般殷红,平添一抹妖冶,一张脸散发着月华般的色彩,美得如梦似幻,难辨雌雄。

    月袍男子迎水而立,只是低眉静静的望着湖中的圆月,半缕孤韧,一世寂寥。

    夜雨染成天水碧,有些人不需要姿态,也能成就一场惊鸿。

    从他站起来的那一天开始,这个世上,就不再有神医明月公子,而只有齐华的太子殿下,沐星辰。

    很多东西,喜欢,却不一定要得到,但是,很多事情,不喜欢,却依然要去做。

    ——《嗜宠》处雨潇湘——

    暗夜中,黑白交织的残影飘闪穿梭,车帘响动,少惊澜抱着凌归玥,闪身进入一辆宽敞的车驾中。

    “走——”

    重重叠叠的车帘后,传来少惊澜寒冽之极的声音。

    车驾外,是等候已久的仇影仇刹,对视一眼,虽然没看太清,但是,进去的应该是两个人的身影,也就是说,王爷已经带回了王妃,可是,为何王爷好像比去的时候,气息更加冷凌了嗜宠—夜王狂妃。

    “驾——”

    黑色的骏马得得的起步,深夜,又是比较僻静的大道上,几乎看不见什么人影,只有一辆外表看似普通的青色车驾缓缓行走。

    舒适的车驾内,精致的铜香鼎炉拉出一条细细的玉烟,还铺着厚厚的玉狐裘毯,宽敞温暖,足矣容纳下十来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