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很累啊!”小绿说着两颊洇出红晕来,“昨夜累,今天早上更累,不得休息一下么!”

    李时当然明白小绿的意思,忍不住一把搂过来:“没觉得累,就是觉得上瘾了,怪不得只羡鸳鸯不羡仙,当神仙也不换,我还想再复习一遍!”

    小绿把小脑袋顶在李时胸前蹭啊蹭:“不行,你需要休息,要想复习等晚上!”

    李时戳戳她的额头:“是你要休息吧,刚才是谁叫哥哥叫得那么亲,一个劲儿求饶的?”

    小绿恼怒地用小拳头捶李时:“还说还说,你个禽兽!”

    俩人又闹了一会儿,李时的茶水也喝足了,这才把小绿放下来:“我还得去医院,宋小姐的治疗要跟上,我想尽快给她控制住病情。”

    小绿依依不舍地给李时整理整理衣领:“去吧,早去早回!”

    李时去京城医院已经好几趟,对这条路很熟了,也不再打车,而是开着自己的x5过去。来到医院先过去看看刘云,然后才来到宋一宁的病房。

    昨天晚上钱主任报假案的事,早已通报给了院方,院方此时又给宋一宁指派了一名主治医生,但是这名医生已经无事可做,李时嘱咐过,不要再给病人用药,自己用针灸完全能够让病人恢复,那些药物对病人是没有用的。

    宋一宁的姑姑热切地问李时:“李先生,昨天晚上你那么快就让宁宁恢复呼吸,然后恢复清醒,接下来是不是很快就能让她完全康复?”

    李时笑着摇摇头,哪有那么简单,昨晚自己针对两个病变部位施针,虽然暂时解除了肺部和脑部的病变,但那只是治标不治本,病的根源不去掉,过几天她依然会昏迷,依然会窒息。不过要想治本,把病人紊乱的新陈代谢调理过来,不是那么容易,因为女孩既然能得这病,说明她有异于常人的体质,那种异常到底有多严重,李时心里是没有数的。

    给女孩下好针,李时站在床侧用心观察她体内的变化,知道变化不会像软化血管那样明显,但李时还是想记住她此时的现状,然后每天记录变化,这样就能得出一个大概的估计值。

    这一丛针时间到了,李时起出来,又换另外的部位下针,下完了李时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开始犯难起来。

    因为这是一个通身调节的治疗,所以全身穴位都要刺到,可她是个女孩子,很多隐秘部位的穴道,怎么好意思在众目睽睽之下去针灸呢?

    比方说臀部,书上说人身有一谷八溪,所谓一谷就是臀部,“肉之小会为溪,八溪者,二肘二膝四腕也。溪谷之间,以行营卫,以会大气、故督脉之络,别绕臀,冲脉为血海,主灌渗溪谷。”尾骨两旁各有四个骨空,依次名为上、次、中、下四穴,两侧各有四穴,那就是八个穴位,所以又称为八骨,同时这里是督脉、冲脉的交汇之所在,异常重要,不言而喻,所以更是应该着重灸治的所在。

    可是本来自己就不好意思了,如果老是着重这个部位,会让她的家属怎么想?而且,还有前面隐私部位的穴位呢?

    虽说病不忌医,人家不忌,李时可是感到有心理障碍!

    第194章 命师的素质

    ……

    临近中午的时候,针灸结束,李时扭头对旁边眼巴巴瞅着的病人家属说:“把病人扶下床,看看能不能走路!”

    啊!亲属们大吃一惊,神医就能神到这种程度?宁宁几个月前就因为腿部屈伸困难不能走路了,现在仅仅扎了两个小时,就能落地行走了?

    宋夫人和其姑姑赶忙跑上来,轻手轻脚扶起病人,小心地把她扶下床,因为在床上躺了几个月,病人几乎忘记怎么走路了,由别人架着慢慢在病房里溜了两圈,她突然说了句:“你们放手试试!”

    架着她的俩人小心地松开手,但是不敢离开,依然在两边伸着手,防备她突然倒地。失去两边支撑的宋一宁显然还是有些心虚,站在原地犹豫一阵,这才试探着、姿势拙劣地迈出一步,两边的亲属就像预备接住一只超薄的玻璃器皿一样紧张地也跟着往前一步。

    迈出第一步,就会有第二步,宋一宁终于能够连贯起来走路了,虽然姿势很拙劣,走得很慢很费劲,但是在亲属们看来,这已经是天大的奇迹了,一个个又是感动得热泪盈眶,哭得稀里哗啦的!

    李时倒没觉得有什么了不起,知道她已经不能走路,刚才针灸时着重把她腿部的血管和肌肉软化了一下而已,这也是治标不治本的手段,只是暂时的、局部的起作用,如果病根不除,过几天还是会僵硬得不能下床。

    宋夫人和众亲属对李时又膜拜感激一番,然后宋夫人提出来中午要请吃饭,李时婉拒了,打心底里不想去。要论美食,小绿在家里做得比饭店里的菜既绿色又美味环保,要论环境,在饭店里面对着几位贵妇要板板正正的坐着,如何有跟小绿一起吃饭轻松愉快!

    见李时真心不想去吃饭,宋夫人也不勉强,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李先生,不成敬意,这里面有点钱,算是预付的诊金,只要宁宁康复了,不用先生开口,一定还有酬劳相赠!”

    李时微笑着摆摆手:“阿姨您见外了,我说过是因为欠刘大师一个人情才过来的,要有酬劳请送给刘大师吧!”

    宋夫人举着银行卡执着地说:“刘大师那里另有重谢,这一份是给你的!”

    李时的态度比宋夫人还坚决:“阿姨,请不要再提钱的话题,我不是为了挣钱来的,所以我不能要,我这人很怪,真要花钱的话,我还不来呢!”

    宋夫人只好无奈地收回手去,脸上略有不安:“可是我不能让你义务劳动,欠你天大的人情,让我以后怎么报答?”

    “呵呵!”李时笑了笑,“对我来说举手之劳,不用放在心上,我去看看刘大师!”

    从特护病房出来,李时又去了刘云的病房。刘云不过是被橡皮棍抽了一顿,还用电棍捅了几次,算不了什么,输了液感觉好多了。

    李时对他说了自己治疗过程中的唯一困难,希望刘云给想个解决办法。

    “确实是很尴尬的事!毕竟宋小姐金枝玉叶,刚刚成年,你还是童男子——”刘云说到这里抬头看看李时,看到李时心里一阵发毛,洪断一眼就能看出自己还是童子,不知道这位徒弟是不是得了师傅的真传?

    “好哇,你还把我当朋友吗?”刘云故意装出一副痛心的样子,“你的朋友被人打成这样住院,你却把我扔在这里回家快活!”

    李时的脸色一下子红了,果然是洪断的徒弟,一眼就看穿了自己今天早上干了什么勾当,极不自然地分辩说:“是你坚持让我回去的啊刘大师!”

    “哈哈哈哈!”刘云突然大笑起来,拍着李时,“年轻人啊,毕竟还是嫩啊!”放低声音说,“知道什么叫江湖骗术了吗?我没有师父那么高深的道行,一眼就能看出你还是不是童男子,但是我能通过一句话获得信息,哈哈!”

    李时这才明白,刚才刘云那样说只是为了试探自己,而自己的脸红和不自然,其实已经把自己毫无保留地出卖了,刘云说得没错,自己毕竟还是嫩啊!

    刘云神秘兮兮地继续道:“算卦其实就是术数和心理学的结合,好的命理大师肯定同时是出色的心理大师,这二者是相辅相成的,你要是想学命理的话,我建议你先找几本心理学方面的书打打基础。我再教你一招,要想知道一个年轻人是不是童男子,有时候不用说话。”说着刘云在李时裤裆里抓了一把,吓了李时一跳,刘云笑道,“看到了吗,刚刚脱离童男子不久,还是挺敏感的,要是童男子,反应还要激烈,要是老油子,就表现得自然多了,这也是一门经验学,人老成精,经历多了,不用学命理也能大致了解一个陌生人的情况。”

    李时连连点头,有点茅塞顿开的感觉,刘云说得太好了,命理学其实就是心理学,经验学,以后自己对人要用心观察,细心总结,这样即使不看《三命通会》,也能把陌生人看个八九不离十。

    不过,命理还是要学的,李时此时下定决心,一定要让洪断师徒帮自己解开黄老爷子赠书之谜,然后让他们指一条明路,怎样才能既通命理,又不会被反噬?

    “好好!”刘云说着从病床上下来,“你既然不是童男子了,可以给师父治病了,我也不在这里装模作样了,咱们回家去,吃了午饭你睡个午觉,养足精神去见师父,好不好?”

    李时点头:“那个完全没问题,可是咱们好像跑题了,刚才我向你求助,怎么解决给宋小姐治病的尴尬?你还没告诉我呢!”

    “是啊,怎么解决这个难题呢?”刘云又在病床上坐下来沉思一会儿,“要是让你俩单独呆在一个相对清静的环境就好了,就像郭靖和黄蓉在密室里疗伤一样——反正宋小姐现在只需你的针灸就行,不打针不用药,不需要医护人员,再待在医院已没有必要,要不然我跟宋夫人说,让宋小姐到别墅去,你和宋小姐独处一室?”

    李时一听,觉得刘云这个想法倒是可行,现在自己把那处别墅当成自己家一样,住在那里给宋小姐治病肯定就轻松多了,每天除了扎扎针,就是跟小绿下棋打球,时不时再来一场男女混摔……明地里给官小姐治病,其实还是自己享受了,多好的事!

    刘云却又摇摇头:“她的亲属大概很难放手,你要是知道宋一宁陪护人员的规格之高,你会大吃一惊,因为她的那些亲属都身居要职,但是为了陪护她,亲属们轮流在医院当值,坚决不请护工,就是不放心护工,坚持要亲力亲为。”

    “走吧,先回去吃饭!”刘云站起来,低声对李时说,“这事我深思熟虑,我安排吧,就凭你刘叔这三寸不烂之舌,还有办不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