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晓明把他们带的东西全部卸下来,就是累点也不坐车到上崖,以前他被姓陈的王八蛋们差点欺负死,当时不是没反抗,只是自己瘦弱无力不是他们的对手而已。刚才在车上要不是陈宇出手快,也许他又要被那三个王八蛋欺辱了。

    想想刚才那三个王八蛋的嚣张易晓明还是一肚子的愤怒,他不能保证要是坐着车到上崖,其他姓陈的也来上那么几腔,自己是不是能够忍住?

    一看易晓明把东西都卸下来了,李时拉拉毛雪:“咱们也下车吧,从小路走顺便看看山里的风景?”

    李时的提议正中毛雪下怀,高高兴兴地下车。姜国治两口子带了货物,卸下来的话带不走,只好跟李时分手,约定看好货的时候电话联系。

    其实李时跟易晓明一块儿下车有两个目的,第一是想跟易晓明一块儿,如果村里人找他的麻烦,自己可以帮他,第二就是因为跟村里结仇,就不便跟姜国治两口子一块儿了,以免连累人家老实人。

    几个姓易的村民也是不愿到上崖看姓陈的脸色,宁愿走一段山路也要下车,所以在这里就下来了十来个。

    现在天色已近黄昏,深秋的傍晚天气已经很凉,太阳在西边的山尖上露着半边脸一副垂死挣扎的样子,气温在迅速地下降,北风呼啸的声音听起来让人想到了很快就要到来的冬天。

    现在已经完完全全进入大山的最深处,山连山峰连峰,一片片青黑色的峭壁刀劈斧削一般垂直而下,壁立万仞,好像要延伸到天上去,往上仰望,只看到山尖隐现在飘渺的云雾当中,峭壁上孤零零伸出几棵坚强的松树,俯视着匆匆的行人默默无语。

    毛雪和贵妃已经成了很谈得来的朋友,知道她叫王琳琳。王琳琳很有点胸大无脑的样子,看起来是第一次到山里来,对什么都感到新奇,一边走一边连声惊呼,兴奋得哇哇大叫,这是人家仙境吗,童话世界不就是这样吗,你们过着神仙一样的生活啊。

    见王琳琳兴奋成那样,那些村民有些不理解,山里的景色固然很美,可是终年居住、劳作在大山的人们神经早已麻木,除了能感觉到山里人的贫苦以外,对于身边的美景早已视而不见了。

    这条路上本来走的人就少,现在已是黄昏,一路上就再不见人烟,除了松涛阵阵的松林,还有林间啁啾的小鸟算是有点生命迹象以外,其他便是死一般的冷清寂寥。

    走到一个地方,左边是万丈深渊,右边的密林,覆盖着黑压压的松针,北风刮过松涛阵阵,松油的苦味扑鼻而来,松林里不时传来怪鸟的鸣叫,毛雪不禁想起“但见悲鸟号古木,雄飞雌从绕林间”的诗句来:“唷,这地方有点瘆人,要是晚上一个人可不敢从这里走!”

    易晓明笑道:“这里叫花花林,有妖气,要是晚上从这里走,就会有石头从林子里边嗖嗖地飞出来,还能听到怪叫,快点走啊,砸破头不管——”

    王琳琳被他吓得头皮都炸了,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对易晓明一通乱捶:“还敢说,吓死我了!”一起走的众人都笑。

    一块石头从松林里飞出来,落在众人头前的地上“铿”的一声,大家都吓了一跳,然后又“嗖嗖”地飞出一些石块,同时松林里传出一阵怪笑。

    王琳琳吓得差点没晕死过去,尖叫一声扔掉手里的东西扑到易晓明身上,两手抓住他的胳膊,大眼睛惊恐地望着松林里,浑身发抖。

    松林里几只鸟受到惊吓,从里边“扑扑楞楞”地飞出来,一团黑色的身影随着飞鸟从林子里跳出来,身形快得令人昨舌,在树与树之间蹿蹦跳跃,树上干枯的松针纷纷掉落,掉落的速度比起黑影的速度来,简直成了慢镜头,甚至那个黑影的速度要快过刚刚起飞的鸟,一伸手居然抓住了飞在最后的那一只。

    只有鬼魅才有这样飘忽的身形,树上的松针还在纷纷而落,黑影已经站在路上了,这些村民也吓坏了,呆在路上不敢动弹。

    青奴跳到山路中间,正好挡住众人的去路,村民们认得是刚才救李时的那人,可是再次见他还是觉得一股冷气直冲顶门,今天的天气很凉,但是凉不过眼前的黑衣人,他的凉不仅仅在温度上,而是给人一种透骨的阴冷之气。

    青奴抚摸着手里鸟的羽毛,冷冷地说:“乖乖跟我走,我的忍耐是有限的!”

    李时站着没动,心里在盘算应该用什么办法解决这个刀削脸,跟他交手两次了,李时已经摸透了对方的套路,打死他或者生擒活捉都不成问题,关键是现在李时不想在村民面前过多的表现武功,传到陈国利耳朵里会让他多一分戒备。

    正在僵持,松林深处又传来飞鸟惊起的声音,李时侧耳倾听一下,心里不禁一热,陈宇来了,他居然没走,看来是拐个弯返回来,顺着刀削脸的踪迹追过来的。

    青奴阴冷地站在那里,似乎并不为林内响声所动,但他早已做好戒备,知道李时不是那么好对付,需要防他突然袭击,又要防着松林内越来越近的那个人。

    第387章 幽灵一样的风衣男

    陈宇跳出来了,出来先朝李时灿烂一笑:“兄弟,我又回来了!”

    李时笑着摇摇头说:“宇哥,你不该回来。”

    “你放心,没事!”陈宇很随意地一指刀削脸,“这小子从广南一路跟着咱走到这里,不会会他我回去睡不着觉。”

    “哼——”青奴鼻子里喷出两股冷气,不自量力,就凭你!手里暗暗捏起三枚青铜钱,铜钱的周边已经被打磨得锋利无比。

    “哎——”陈宇伸手朝刀削脸作阻止状,刀削脸的动作再细微,也不如陈宇的眼快,“金钱镖就算了,在我们飞刀门面前,你别现眼了。”

    陈宇一句话,愣是说得刀削脸手里那三枚青铜钱发不出来了。

    陈宇摸着下巴端详刀削脸道:“你三番两次冒犯我的兄弟,明人不做暗事,你到底想怎样?”

    “就想这样!”随着一声爆喝,刀削脸身形爆起,手里那只被捏死的鸟耷拉着小脑袋被扔上天空,一团黑影比飞鸟更快的速度扑向陈宇。陈宇在他身形晃动之时,也已经弹跳起来,众人只觉得眼前一乱,两人就搅在一起。

    村民们从来没见过动作这么快的人,两个人打在一起,只看到两个身影晃动,根本看不清他们具体的动作。

    李时看得一清二楚,一看就知道刀削脸不是陈宇的对手,看得出刀削脸的腿上功夫很好,力道和速度都不错,可是碰上陈宇就相形见绌了,速度明显不如陈宇。几个回合过去,刀削脸已经处于下风,这时青奴也不管刚才陈宇的警告了,又捏出青铜钱使暗器打他。

    李时看在眼里,那个心疼啊,刀削脸打出的都是些青铜钱,要知道近代的铜钱都是黄铜,青铜钱都是古钱,质地较硬,作为古物来说也比较值钱,被刀削脸这小子给磨锋利了当暗器!而且数量还不少,一开始一枚一枚地打陈宇,眼看着打出去石沉大海,全被人家接住了,就像急了眼的兔子一样一把一把地往外打,李时心说你为什么不给我来上两镖?

    打了不过几分钟之后,战斗结束了,陈宇弹跳回来,手里满满一把青铜钱,铜钱的外圈全部被磨得锋利,而那个刀削脸却像个粽子一样,横着身子掉落在地上,身上缠满了绳子。

    “哗——”村民们都发出一声惊呼,刚才见这个黑衣人像鬼魅一样的速度,觉得够快了,想不到这个英姿勃勃的年轻人速度更快,别人没看清怎么回事的,把黑衣人捆成了粽子。

    几个村民由衷地挑起大拇指道:“好功夫,真好功夫!这个人一看就很厉害,没想到比你差远了!”

    陈宇一笑:“呵呵,厉害什么,这小子就是装逼罢了,”俯身看着刀削脸问道,“这回服了吧,我跟你无冤无仇,也不想对你怎样,可以放了你,但是你以后离我弟弟远点。”

    刀削脸虽然被捆起来,但是气势不改,依然阴冷地说:“除非你杀了我。”

    陈宇指着刀削脸笑道:“看出来了吧,这是个死硬派,我有个一劳永逸的办法。”说着把缠在刀削脸腿上的绳子给解开了。

    陈宇一脚踹在刀削脸的小腿上,传来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青奴铁青的脸色变得更青了,嘴角抽搐了两下,但他依然冷着脸,吭都没吭。

    “啊——”村民们大惊,几个妇女更是吓得尖叫一声,“娘来——”这个英俊的青年穿着一身藏青色的西装,表面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好像银行职员,看看气质像是银行高管,没想到下手这么狠!

    陈宇把刀削脸全部解开,像是手上有灰尘似的拍打拍打手,“好啦,这回一劳永逸,仨月俩月的甭想再找我兄弟的麻烦了。”朝李时挥挥手,“兄弟,我也该回去了,再晚了师傅要打屁股!”

    “宇哥,这么晚了,在这深山之中,你怎么走?”李时问道,“走出去的太辛苦,还是一起进村住下吧!”

    “不行,师父的话我不能不听。”

    “可是晚了也很危险!”

    “呵呵。”对于所谓的危险陈宇没当回事,“刚才六个人去追我,正好我往回走碰上了,你猜怎样?我看一棵树有六个杈,一个杈挂一个人,正好,不过那个大高个还挺能打,好大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