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犹豫不决,他突然一眼瞥见一团黑影从山路上飞速冲来,我操,这是狼吗,怎么跑这么快,完了!

    夜猫子腿脚不灵便,黑影速度太快,躲都躲不开,直到黑影撞到他身上,他才听到黑影嘴里还有“啊——”的惨叫声。

    鞠庆才撞到夜猫子身上,差点撞晕过去,趴在地上觉得浑身都散架了,夜猫子被撞到肚子,腹腔内一阵剧痛,当时就晕过去了。

    本来撞得这么厉害,鞠庆才还想赖在地上舒舒服服躺一会儿,可他一眼瞥见山路上有一团黑影冲下来,知道是狼追来了,吓得他翻身从地上爬起来,往村里就跑,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大喊:“狼来了,狼来了,打狼啊……”

    没喊两声那只狼就赶上他了,从后面扑在他后背上把他扑倒,然后狼一下子跳到他前边,挡住了他进村的去路。

    到了这个份上,鞠庆才只好拼了,他一翻身爬起来,扭身就跑,自己都奇怪,自己的动作怎么变得这么灵活了?其实他是忘了本地人有句俗话:“八十的老妈没让狼撵着!”

    狼跑得多快啊,马上就追上来了,鞠庆才身上有个包,那包里除了很多欠条和单据外,还有上万块钱的现金,饶是鞠庆才爱钱如命,现在也顾不得了,摘下单肩包没命地抡起来打狼。

    狼的身形很灵活,往旁边一跳就闪过去了,鞠庆才顾不得心疼自己的钱,趁着狼延缓了追击,赶紧逃跑。

    可那个包的作用不过起了两三步的作用,狼马上又追上来了,鞠庆才现在身无长物,狼又步步紧逼,慌乱中俯身捡石头,划拉起几块石头发疯一样扔出去打狼。

    不知道鞠庆才的准头太差还是狼太灵活,石头根本打不到狼,鞠庆才知道就是打得到,打在狼身上也不管用,据说狼的皮肉很结实,皮糙肉厚不怕打。令人庆幸的是石头打出去能延缓狼的追击速度,所以鞠庆才以石头为掩护,边打边撤。

    这只阿狼似乎肚子不饿,并不急于进攻,而是一副猫抓老鼠逗他玩儿的样子,只是拦着不让他往村里跑,把他往旁边深山里追,追得满山乱跑,追击的速度还很有节奏感,一阵快一阵慢,一阵急一阵缓,把鞠庆才追得一惊一乍的。

    在这深夜的大山里,狼轻快地跳动着尽情发挥,只是苦了鞠庆才,他快要被累死了,边打边跑的鞠医生最后总算得到一个从没有过的人生感悟,跟狼打游击并不是那么好玩的!

    就在鞠庆才又惊又累眼冒金星的时候,他一脚踏空了,身子一轻飘起来,他知道完了,掉悬崖了,本能地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拉长音调“啊——”地惨叫着飞速下坠。

    不知道是鞠庆才有幸还是不幸,峭壁上伸出一棵松树,把他接住了,虽然松树的枝干把他摔得多处骨折,还好没摔死。

    这是一个露结为霜的深秋之夜,鞠庆才的一身名牌外表好看,但并不能抵御霜寒,他被挑在树枝上当风晾着,穿什么样的衣物都像光着膀子似的。一开始他还能惨呼救命,但是到了下半夜,他的嗓子哑掉了。

    第398章 你喜欢我吗

    李时他们四个人往回走的时候,听到山里有此起彼伏的狼嚎声,李时笑道:“开始了!”

    毛雪和王琳琳听到狼嚎吓得胆战心惊,都抱着彼此男友的胳膊找点安全感。

    “鞠医生现在被狼撵得满山乱窜呢!”易晓明幸灾乐祸地说。

    “你怎么知道?”

    “呵呵,那声狼嚎是小混混叫的,我听得出来。”

    “小混混会狼嚎,它真是狗和狼的孩子?”王琳琳问道。

    易晓明道:“小混混小时候不会狼嚎,就会汪汪,后来居然会狼嚎了,我也不知道它这门外语从哪学的,也许我不在家的时候它进山找到它的兄弟姐妹了吧!”

    “那你还跟它那么亲近,狼可是凶残的动物,要是有一天突然恢复野性,伤了你咋办,你得防着它点!”

    易晓明鼻子里“哼——”了一声,有点不高兴了:“就是一只狼,也比人可靠!李哥,真有你的,我看姓鞠的这回凶多吉少了!”

    “他是凶是吉跟咱们没有半点关系,谁让他深更半夜不坐诊,跑到深山里来胡溜溜呢!”

    毛雪毕竟心软:“不会出人命吧?”

    “那可是难说。”李时对易晓明道,“晓明你说对吧,动物跟动物之间的事,没深没浅,谁知道有什么后果?”

    易晓明冷笑道:“就他那种人,死了更好,免得更多的人被坑!”

    “是啊。”李时笑道,“这也是造福群众,今天晚上妇女们摸黑上街也不用怕了,至少没有夜猫子!”

    回到易晓明的家,四个人先打着手电观察了院里的痕迹,夜猫子从哪里爬出去的,顺着血迹一看就能明白,墙根底下的血迹很多,而且有多次践踏的迹象,说明夜猫子往外爬墙的时候并不是那么顺利。

    村头的石板路上,夜猫子悠悠醒过来,身子动了动,肚子里一阵剧痛,嘴里吐出一口血来,他知道自己伤得不轻。

    掏出手机来准备求救,可是还没拨号,手机又放回去了,即使是给别人打电话,他也怕惊动了村长,他很了解村长的威严,将心比心,如果是自己的手下办事办砸了,就该把那个手下处死,不然不解恨。

    夜猫子嘴里吐着血,奄奄一息地往上崖爬,爬上几级台阶,又晕过去了。醒来后终于下决心打电话叫人,他知道不然的话自己今晚就死在这里了。

    平常跟夜猫子关系不错的几个人接到电话,从上崖赶过来,把他抬上去,拉着去了县医院。

    ……

    四个人进了屋,家里好几个月没住人了,一层尘灰,虽然现在已经是下半夜,但是还是要擦洗打扫一番。

    一切准备就绪,该睡觉了,但是对于怎么个睡法的问题,四个人看起来都有点纠结,有点各怀鬼胎的意思。

    易晓明家是四间大瓦房,进门先是占据了两间房子的大客厅,客厅后边隔出来是厨房,东屋有一盘大炕,西屋虽然也隔成南北两间,但是只有一间有一张双人床,也就是说他家只有两个睡觉的地方。

    李时感觉问题来了,本来自己跟易晓明一起睡,毛雪跟王琳琳一起睡就行。可是毛雪却是暗暗使眼色,这让李时也看出来了,王琳琳是极想跟易晓明一起睡的,只是两个人当着旁人都不好意思。

    没有办法,李时只好厚着脸皮主动邀请毛雪一起去睡,不管怎么说,几个月前自己跟她同床没共枕过,现在再一起同床权当是复习一下了。

    李时邀请毛雪去睡,却把王琳琳感动得满面通红,毛雪则羞答答像个小媳妇跟李时去了东屋。李时和毛雪是客人,农村人的待客之道是上炕为尊,客人当然要去睡炕了。

    关了灯,俩人仅仅是把外衣脱掉,就这样上炕拉过被子来盖上。这盘炕很大,一个炕头,一个炕尾,但是李时敏感的嗅觉神经还是能够闻得到脱掉外衣的少女清甜体香,本来下半夜应该很困了,可是睡不着。

    睡不着躺着就难受,翻来覆去找不到合适的睡姿,黑暗中毛雪扑哧一笑:“炕上没虱子吧,你怎么老翻身?”

    “没有没有!”李时被她问得有点慌乱,“睡床睡惯了,再睡土炕有点不适应!”嘴里说不适应,其实心里感觉很适应,也不知道为什么,旁边躺着一个美丽的少女就会让自己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虽然不会干什么,只是在同一盘炕上躺着,就会让自己兴奋得睡不着觉。

    李时现在真心怀念起梵露来了,那些日子自己一直跟她同居一室,虽然不会干什么,但是感觉会很舒服,夜里俩人躺下就会有一种温馨感。刚刚跟她分开的那几天,一个人独睡居然相当不适应了。

    “你和露露关系那么好,发展到什么地步了?”毛雪就像变成了李时肚子里的蛔虫一样问道。

    “呃——”李时心说,发展到很自然地同居一室了,可是现在呢?“我俩没什么,但是跟她家里发生了一点小误会,现在她的家人禁止她跟我交往,我连她的电话都没有,你知道她的电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