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的眼睛又亮:“是吗,那太好了,可不可以商量一下,我们医院可以接收他——”

    “他是孤儿啊——”李时往前一步逼近医生,“我这个孤儿在村里长大的,我有叔叔大爷婶子大娘,我有二百多个家,他是在孤儿院长大的,一天好日子没过,你们医院要收购他,做医学实验……”

    李时扭头看着墙,稳定一下情绪,回头拿眼睛盯住医生的眼睛:“换了是你,心里难受不!”

    医生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李时忍不住一把抓住医生的脑袋,狠狠往墙上撞:“你觉得用脑袋撞墙舒服还是被用来做实验舒服!”

    直到把医生撞得头破血流,晕头转向,李时才丢开他顾自出来了。

    让梵露陪着,李时走遍了广南的所有与蛇类有关的单位,但是对这种蛇毒,谁也无能为力。

    不过有人提供线索说,如果能抓住这条蛇,用这条蛇的血液给伤者灌服,也许能救他。

    李时提着马刀,把厂区里仔仔细细搜寻了三遍,但是始终没有看到蛇的踪影。

    有人提醒李时,那条大蛇活得时间长了,肯定会吸收天地灵气,是有灵性的,不是一般人想抓就能抓住的。

    对!李时承认那人说的有道理:“可是,一般人抓不住他,哪里有不一般的人可以抓住蛇?”

    “要不然你到西郊水库去看看。”那人建议说,“水库当中有个岛子,上面有个道观,现在还住着道士,那个道士能画符念咒什么的,什么狐仙黄仙的都能治,长仙也能治吧?”

    李时知道他所谓的长仙,就是有灵性的蛇。

    事到如今,李时觉得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了。

    不过李时觉得小张死不了,自己给他看过面相,不是短寿福薄的人。

    也许小张的性命就在老道士身上呢!

    “要不然,咱就去找老道士看看?”李时征询地看着梵露,“咱们急也没用,我觉得小张肯定没事的,绝对能逢凶化吉。”

    梵露表情复杂地看着李时。

    “你怎么了?”李时关切地问她。

    梵露忍不住拉住了李时的手:“人生真是无常,有时候因为很小一件事,也许就会阴阳两隔。人活着就是福气,一定要好好珍惜!”

    李时心里霎时一阵温暖,心里很清楚梵露的意思,她就是从小张身上感觉到了人生的无常,所以才能感觉到跟自己还能在一起,是很幸福,很值得珍惜的事。

    “你放心吧,我给小张算了一卦,他还有很长的寿命呢!咱们就去找老道士试试!”

    梵露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去就去吧!

    第591章 灯下数

    毕竟大雪节气已过,俗话说大雪不封地,不过三二日,现在的天气已经很冷了,水库也已结冰。不过奇怪的是水库的东面看起来冰层稍厚,但是水库西面却一点冰都没有。

    水库边上有好几家饭店,李时过去打听道观里还有没有住着道士。

    “有哇。”开饭店的说,“不过那老道士脾气很怪,你们到岛子上玩可以,他不让人随便到观里去,更不让人去烧香,说烧香惹鬼。”

    “噢——这道士有多大年纪了,他会抓鬼吗?”

    “谁知道他多大年纪,他又不大愿意说话。要说抓鬼,哪有鬼,你听人家胡说,那都是传说,我看这老道士除了穿着身道袍以外,跟咱们没有两样。”

    “哦——”两个人听了都有些失望,不过既然来了,总得上去问问,除了觉得老道士应该有法术外,那些神婆子更不值得相信,“怎么上岛子上去?”

    “你看看那边那些养鱼的,你去让他送你们上去,不过都要钱。”

    俩人从东边上来,现在的位置是水库的东沿,大坝堵在水库的北边,坝下面水库里有很多网箱养鱼的。现在天已过午,日头偏西,照着水库西边没结冰的部分粼粼的水波,十分耀眼。

    他们俩顺着大坝往西走,看到下面有靠岸的船,就走下坝去,想雇条船上岛。料不到那个渔民不等他们说话,先问他们:“你们俩想上岛子找老道士是吧?”

    “啊——是啊,你看出来了?”李时奇怪地问。

    那人笑了笑:“我又不会相面,刚才老道士跟我说,有一男一女来找我,他们要雇你的船上来,你让他们到西边芦苇那里去,有条小船,让他们自己划船过来。”

    “我们没划过船,不会划啊!”李时为难地说。

    “会划,他说了,那船上有两只小桨,你们俩挨着坐下,一人一边,使齐了劲就行。”

    “道士没跟你说他怎么知道我们要来找他的?”

    “没说,他这个人有时候神神道道的,我还以为他跟我开玩笑呢,你们找他干什么?”

    “有人让蛇咬了,想问问他会不会抓蛇,他会抓蛇吗?”

    “抓蛇!哈哈哈哈……”那个人笑了起来,“你是不是觉得蛇有灵性,要用法术才能抓住?他要是会法术,我就不用养鱼了,每天把船开到岛上让他给我变出一船鱼来就发了,哈哈哈哈……”那人笑着说,“你们快去吧,老道士在那里拾掇东西,他说要去出远门,”意味深长地说,“要是去晚了,找不到他,那就没有人给你们抓蛇喽——”

    “呦——好好,谢谢!”李时拉着梵露,往坝上走。到水库西边的芦苇荡,从这里过去至少有两三千米,他们还真得快走。

    还没爬上坝去,那人又在后面叫:“青年——”李时回过头来看他,他问道,“你结婚了吗?”

    “没结婚,怎么了?”李时问。

    那人指着梵露问道:“她是你对象吗?”

    李时看了梵露一眼,说:“是啊。”

    “嗯——”那人不再说话,只是冲李时挑起了大拇指,由衷地晃动着。

    李时笑着冲他摆摆手,拉着梵露,跳过坝沿上的矮墙,顺着大坝往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