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管它是真是假。”青年说道,“反正我就是要五十万,想要就买,不想要就放下。”

    李时发现别看青年在卖碗,但是连他自己都不能确定这个碗是真是假。从这一点上李时可以判定,第一,这个碗应该不属于青年所有,第二,青年根本就是什么都不懂,五十万这个价格他是随便要的,或许他现在正需要五十万,所以才会随口要五十万。

    “好吧,这碗我要了。”李时说着把碗递给丁寒阳拿着,然后一指青年屁股底下那个小木匣,“那个木匣子是不是用来装碗的,连它给我好吧?”

    李时突然出手,让旁边那自以为势在必得的一老一少猝不及防,一看李时要盒子,并且掏出手机准备转账,那个年轻人急了,抢上一步拦住说:“这个碗是我们早就看好的,我要了。”

    丁寒阳冷笑道:“真是笑话,你们早就看好的早怎么不买,我们说要买的时候你们急了,什么意思!”

    年轻人对卖主说道:“你也看到了,我们在你旁边站很长时间了,我们其实一直在商量买你的碗,你应该先卖给我们。”

    “这个先来后到可是有讲究的。”李时开口道,“你们在旁边站的时间长,比得上那根电线杆子站得时间长吗,照你的说法是不是应该卖给电线杆子?好了哥们别理他,把你的卡号告诉我,我给你转钱。”

    “不要卖给他!”那个年轻人对卖主说,“我出六十万,我要了。”

    李时对青年笑道:“这还来一个杠价的,他是不是把这里当拍卖会现场了!”

    “你别管这里是什么。”那个老头慢悠悠说道,“先来后到固然不错,但是自古以来这个行业就是价高者得,我们出的价高,就应该卖给我们。”

    李时看着卖碗的青年问道:“你也希望我们要竞拍这只碗吗?”

    第687章 偷货

    旁边的人起哄说:“这还用问,卖东西的肯定希望你们竞拍了,他本来就穷疯了,能不希望多卖点吗!”

    “滚你妈的!”卖碗青年骂道,“你他妈才穷疯了呢,老子说五十万就是五十万,少一分不卖,多一分也不卖,这俩人先说要买的,就卖给他们,给我转账。”青年说着把账号告诉李时,同时把屁股底下那个小匣子拿起来,连同地上铺的红布抟揉起来,一起递给丁寒阳。

    “神经病,傻逼!”那个年轻人一看捡漏无望,极大的失望之余,让他风度全失,禁不住骂了一句。

    “你他妈骂谁呢?”卖碗青年火了,要不是正在跟李时对账,他肯定要上去跟年轻人打起来。

    年轻人恶意地回嘴道,“你这个成化斗彩竹节纹碗要是拿到拍卖会上能拍到两千万,你小子五十万就卖了,不是傻逼是什么!”

    “两千万?”卖碗青年愣了愣,“值这么多——呃,老子愿意卖给他,管你屁事,我就是白送你管得着吗,没捡到便宜难受了吧,难受死吧,死去吧!”

    “傻逼,你去死吧!”

    “你他妈去死!”卖碗青年终于忍无可忍,也顾不得拿着手机等李时转账成功,把手机递到左手,右手攒拳照着年轻人的脸就是一拳。

    想不到年轻人是练家子,一看拳头来了,不慌不忙岔开手掌接住拳头,然后往外一掰,青年感觉手腕子都要扭成麻花了,疼得身子跟着都要躺倒,嘴里“啊呀”一声叫起来。

    “放开他!”丁寒阳冷声说道。

    “滚一边去。”年轻人居高临下的神气叱道,“不想挨打的就快滚。”

    丁寒阳身形一晃,年轻人只感觉眼前一花,瞬间感觉手腕子一麻,抓着拳头的手不由得松开了,接着肚子上挨了一脚,人就往上飞起来,越过众人头顶飞出去人群。飞出老远这才落下去,落地时摔得“铿”一声怪叫,嘴角流出鲜血,疼得脑袋杵着地浑身颤抖。

    跟年轻人一起的老头这才反应过来,指着丁寒阳怒道:“你,你好狠!”

    丁寒阳浑不在乎地说道:“我就是踹他一脚让他吃吃苦头,年轻人不要这么狂,这是最轻的,要是狠的话一脚给他踹出肠子来!”

    “放肆!”老头威严地叫道,“在我面前你敢撒野!”

    “呦呵!”丁寒阳冷笑道,“好威风,听着口气好像是钦差大臣来了,你拿出皇帝御赐的尚方宝剑来杀我啊!”

    丁寒阳这话讽刺意味特浓,周围的人跟着哄然大笑起来。

    老头脸色铁青,恨恨地指点着丁寒阳,挤出人群去看那年轻人,一边往外走一边掏手机:“嗯,马上到市场里边来,有点事!”

    看热闹的议论道:“看来这个老头有点来头,没听他打电话叫人吗!”

    “是不是个当官的,看起来挺威严的?”

    “反正不是一般人!”……

    李时听得出这一老一少的口音不是本地人,他们是外地来的。外地人到了广南,还这么猖狂,肯定是有点背景了。

    不过最不怕的就是那些有背景的人,看着人模狗样好像气质高贵似的,被这么区区一个小碗就惹得风度尽失,一看格调就不高。

    本来李时的转账已经操作得差不多了,只差最后一步确定,但是在按确定之前,突然问那卖碗青年:“我感觉这个碗不是你自己的,是不是你从家里偷拿出来的?”

    “呃!”青年一下子涨红了脸,看得出他并不善于撒谎,“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个碗真的值两千万吗?”

    “两千万不敢说,一千万准值。”李时毫不隐瞒地说。

    “那——”青年挠了挠头,“不好意思,你能不能不要这个碗了,你把钱转给我先用着,我回去给你换一样?”

    李时觉得好笑,这是做生意,怎么这个青年好像小孩过家家似的!

    “你要是不想卖了,我可以把碗还给你,但是我也就不能给你转钱了。”李时说道。

    看得出这个青年不是那种刁钻古怪的人,看得出他可能是一个富二代,而且属于跟梵维一个品种的,那种空心大萝卜型的。

    一听李时不准备买了,青年又挠挠头,迟疑地说:“你把钱先转给我,碗你拿着,等会儿我回家再拿一件回来换,行不行?”接着又解释说,“这么贵的东西我怕让我爷爷知道了会打死我,待会儿我回去多拿几件,你选一件稍微便宜点的,也省得我被打死!”

    李时简直被他逗乐了,这个青年毕竟太老实了,居然跟买主商量用便宜的换贵的,除非那人是傻子才会答应他。

    不过李时听明白了,这个竹节纹碗是青年的爷爷的,青年急等钱用,就从家里随便偷了一件东西出来,他既不懂得真假,更不知道价值,反正他需要五十万,就要价五十万。

    既然是这么个情况,李时觉得不好意思要他的碗了,这样的漏,不捡也罢。因为自己捡了漏是赚了大便宜,可是青年肯定会很惨了。

    可是自己要是不要他的碗,不跟他成交,看起来他更受不了。真不知道他遇上什么事了,非得要弄到五十万不可?

    李时正在纠结,从古玩市场门口的方向急匆匆跑进三个人来,三个人全都身材高大,眼神凌厉,一看就是练家子。那边老头已经把年轻人拉起来,三个人看到年轻人嘴角有血,大吃一惊,赶紧跑上去扶住:“大少爷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