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再晕,他依然凭着残存的一丝清醒观察着周围的情势,他看到那些警察正在包抄那个同党,同党躲在车后很明显还想负隅顽抗,不时地冲警察打出冷枪,使警察不能快速包抄过来。

    姚军费力地翻个身,他想坐起来,但是因为失血过多,让他浑身无力,居然没有坐起来,只是让他翻身趴过来了。再翻身的过程中,姚军碰倒了身边一个警察的尸体,警察的手里还紧紧握着一把手枪。

    抬头看看躲在车后的那个同党,姚军艰难地往前爬了爬,抓过了警察手里的枪,然后举枪,瞄准,砰,枪响了。即使在两眼发黑,头脑发晕的情况下,姚军还是准确无误地把那个同党一枪爆头。

    警察冲上来,先检查车后那人是否已经彻底被打死,另外有几个警察上来检查姚军的伤势,然后先下了姚军手里的枪,给他临时止血,并且呼叫救护车。

    “你是谁?”警察问姚军。

    姚军报出自己的番号和军衔,并要求警察把路障那边车上的人放进来,那是自己手下的士兵。

    ……

    五号虽然在枪法和功夫方面不如乌鸦,但是他的脚步比乌鸦快,所以虽然受了伤,仍然能够跑得飞快,乌鸦一时居然追不上他。

    顺着楼顶跑到尽头,五号迅速爬到楼下,转过这片楼就到了河边,顺着河堤往下快跑。

    快要跑到一片小树林的时候,五号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人影挡在了他的面前。

    而且那个人影就像刚才五号提溜姚军一样,手里也提溜着一个人。

    借着河堤上淡淡的灯光,五号认得被那人提在手里的不是别人,正是三号。

    在五号心目中神一样存在的三号,此时就像一只布偶,被那人随意地提在手里。

    乌鸦已经赶上来,在五号身后停住了脚步。

    “乌鸦大哥。”李时笑道,“刚才我听到那边枪战,又看到有车从清水桥上飞过去,我就知道你跟五号走岔了!”其实李时现在能够透视得更远,看到了清水桥这边的枪战,一看那个穿军装的被人提在手里,就知道五号得手了。

    这样李时也就放心了,带队的被人像只小鸡子一样提溜着,这支队伍还能去抓捕大德通的人吗!

    所以李时也不急着过去,只想好好审问一下三号。

    想不到这才叫冤家路窄,五号居然阴差阳错地往这边跑了,李时心说,五号这是逼自己截住他啊!

    五号知道自己绝对不是乌鸦的对手,而眼前这个提着三号的年轻人,看起来应该比乌鸦还要厉害。怎么办?

    五号突然一抬手,想去摸衣领。他的手还没碰到衣领,一声枪响,五号的手臂就无力地耷拉下去。

    在五号的手一动的时候,李时就看到乌鸦肩部肌肉开始收缩,就知道乌鸦会开枪阻止五号自杀的,所以李时动都没动,只是看笑话。

    五号在手臂耷拉下去的同时,脖子一扭就去咬衣领,这时乌鸦已经没法阻止了,因为要想阻止必须给五号的脖子一枪,那样跟他吃药自杀其实是一个效果的。

    李时一挥手,一道真气打在五号的穴道上,五号的嘴还没碰到衣领,人就僵在了那里。

    乌鸦虽然看不到李时的真气,但是看李时隔得那么远就能点住五号,心里更是充满了疑惑,他知道李时应该没有这么厉害的功夫,难道李时又跟什么人学到了更高深的功夫?

    李时把三号朝五号脚下一扔:“乌鸦大哥,这俩家伙就当礼物送给你了,不过我觉得那姚军经过这事未必会取消抓捕黑社会的命令,咱们是不是过去一趟,你把事情跟他说清楚?”

    乌鸦点点头,他对姚军还是有一点了解的,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姚军虽然受了伤,但是任务还没完成,他会安排手下继续进行任务,而不会擅自撤销这次任务。

    “跟我来,咱们一起过去。”乌鸦和李时一人提着一个浪徒的杀手,往清水桥走来,一边走乌鸦一边问李时,“兄弟,以前你没这么厉害,现在怎么感觉你功夫大有长进,刚才二号的子弹自动掉在地上,是不是你帮我?”

    “呵呵。”李时笑了,“肯定是你兄弟帮你了,感激我吧,要不是有这样一个好兄弟,乌鸦大哥可是不大妙啊!”

    “你遇上高人传授了?”

    “应该算是吧!”李时说道,“我结实了一位丁寒阳大哥,他的练气功夫相当厉害,能发放能量感知对方,还能在一定距离内控制对方的言行和思维,那效果看起来就跟闹鬼似的。”李时把丁寒阳在看守所里事说给乌鸦听了。

    虽然乌鸦跟自己是相当要好的朋友,但是李时牢记瞎豹师父的话,九节门已经是到了濒于灭绝的境地,如果让仇家知道九节门还有传人,自己和师父都会凶多吉少,所以即使乌鸦是靠得住的人,那也是不能跟他说实话的。

    过了清水桥,看到警察正在清理现场,姚军被手下用担架抬着,正在拒绝警察的救助,看起来姚军确实像乌鸦认为的那样,他觉得自己虽然受了伤,但是没有权利终止这次任务。

    乌鸦把姚军的担架拉到一边,说悄悄话去了。

    李时看到那边几个警察正在对一具尸体拍照勘察,这才注意到那个死者居然是陈岩。

    哦,李时心说,刚才自己看到五号成功劫持姚军就放下心来,于是专心审问三号,没有过多关注这边的枪战,想不到陈岩居然也跑来了,而且被打死了!

    是谁打死陈岩的呢?

    第706章 被孤立

    李时看到乌鸦跟姚军嘀咕了一阵,又掏出电话沟通一番。姚军把他的几个手下叫过来,开始安排收队。

    乌鸦看看远处的李时,走了过来:“搞定了,不过大德通到底是不是广南最大的黑社会,希望让大德通自证清白。现在上边掌握着大德通这几年来犯下的累累血案,刚才你也说过,那是其他人干的,那些真正的黑社会都被你和金虎弄死了,但是这些需要证据,而且以前那些人犯下的血案,作为大德通的底子难辞其咎,最好在证明金虎这些人清白的同时,做好善后工作。”

    “对对对!”李时连连点头,当初银虎和王庆刚等人掌控大德通,确实犯下了令人发指的累累血案,虽然银虎等人已经被除,但是很多受害者还没有得到应有的补偿,“放心吧乌鸦大哥,我会帮助金虎大哥做好这一切的。”

    乌鸦还是有点不放心,再次嘱咐道:“那些有利于金虎的证据一定要明确,充分,这应该是一场没有开庭的官司,我可是用我的性命做了担保的。”

    俩人正在说着,突然听到那边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哭声,李时和乌鸦同时扭过头去,看到远处跑过来几个人,头前一个老人,正在恸哭着扑向地上的一个死者。

    李时认得恸哭的正是陈妙捷,他哭的当然是他的孙子。

    后面跟着龙钟和梵之德,另外还有几个年龄也不小的人,有的穿着唐装,有的留着飘洒在胸前的白胡子,看起来一个个气质不凡,这应该都是来广南筹备鉴宝大会的各地珠宝商。

    “乌鸦大哥,谢谢你的帮忙,这俩杀手交给你,如果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记得跟兄弟分享一点。我要去大德通跟金虎大哥说一声。”李时对乌鸦说。

    李时之所以要急着离开,是不愿在龙钟等人面前露面。知道这个龙钟喜欢借题发挥,如果让他们看到自己,再指责这事跟自己有关,那自己可是裤筒里抹黄泥,不是屎也是屎了。

    以前总是四面树敌,现在能少一事就不要多一事,只能是本着惹不起躲得起的原则了。

    李时跟乌鸦告别,转身刚要走,想不到龙钟那么大年纪了,眼还特尖,一眼看到李时了,指着这边大声叫道:“那个谁,李时你别走,打死人了就想一走了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