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表情,显然是误会了。

    “失陪。”池彻冲夏汀筠一点头,抬步朝苏戈这边过来。

    苏戈好手好脚有脑子,才不会傻傻地等在这听他唠叨。

    “糖糖。”池彻把人拦住。

    苏戈别开脸,嘴噘得能挂油瓶。

    “孩子取什么名字都行,我听你的。”池彻想起听陈雪砚还原的当时的情形,借机逗她。

    苏戈:“……”

    池彻追问:“我想错了?你在医院还有其他男朋友?”

    “……”

    池彻:“苏戈,你这样不行。纵使我再爱你,也不能忍受你三心二意。”

    “池彻!你好烦啊!”苏戈实在是没脸听他的油嘴滑舌,“你以后少跟裴敬颂来往,都被他教坏了。”苏戈手指绕着头发卷了卷,嘟囔,“油腔滑调,嘴里每一句真话。”

    池彻扬声嗯了一句,疑问:“怎么?裴敬颂也和你说过类似的话,他大胆,还想不想回胸外科了。”

    苏戈终于被逗笑。

    池彻抬手盖在她头顶,揉了两下,低声:“还生气吗?”

    “生气啊!我可气了!”苏戈愤愤地一脸狠意,把池彻的手从自己头顶拍开。

    只是这次不等池彻再来哄她,夏汀筠跟了过来:“苏戈?”

    苏戈慢悠悠看过去。

    “真的是你啊。”夏汀筠看向池彻,巧笑倩兮,“阿彻,你怎么没告诉我苏戈也在医院啊。”

    池彻一脸莫名其妙地看她。

    夏汀筠眼角眉梢的表情没有一丝破绽,目光转向苏戈,继续演:“苏戈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夏汀筠,高中和阿彻一个班级,你那时来我们班经常坐我的凳子。”

    苏戈怎么不记得。

    夏汀筠是池彻的前桌,最开始苏戈不知道夏汀筠那么难缠,去班里找池彻时坐了下夏汀筠的凳子,夏汀筠就火气冲天地把苏戈拦住,让她擦干净。

    苏戈当她是有洁癖,道了歉,问池彻要纸巾。

    谁知夏汀筠又不乐意了,嚷嚷着你以后注意点,这是高三班,要争分夺秒学习的,打扰大家学习你负的起责吗。

    苏戈当时目瞪口呆,觉得向宁鸣他们还是太善良了。可算是开了眼了,天底下竟然还有这样胡搅蛮缠的人。

    “夏……”苏戈还真忘了小荷花的真名。

    池彻在一旁无奈地提醒:“夏汀筠。”

    苏戈弯起嘴角,冲小荷花笑了下,耸耸肩,表示自己叫什么名不重要。

    和夏汀筠打完招呼,苏戈慢悠悠地将目光移向池彻,嘴角客套而虚假的笑容一点点敛走,变成了兴师动众地讨伐:“池彻,原来这就是你不让我来医院的理由。”

    “?”

    池彻眉心跳跳,一时竟不知道苏戈这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

    “难怪我上一次给你送汤时,便被提醒过没事不要来医院。”苏戈寒心地笑了一下,“可笑的是我当时竟然还以为你是和我开玩笑。”

    苏戈发泄完,也不给池彻辩驳的机会,壮士断腕般决然地扭头,头也不回地走远。

    夏汀筠:“……”怎么还有意外收获。

    池彻:“……”

    他讨厌无理取闹的人,但她无理取闹……能怎么办,惯着呗。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那个小荷花竟然还想挑拨离间我们,简直狂妄!”

    冬绥看着她一杯接着一杯,根本拦不迭:“行了,别喝了。谁也离间不了你们,你和池彻天下第一好。”

    苏戈醉醺醺地趴在桌子上,手握着酒杯晃啊晃,晃得自己直眼晕:“任凭多强的第三者都介入不了我们,我和阿彻的矛盾自始至终只有我们自己。”

    包厢大理石桌台比沙发也就高那么几寸,苏戈瘫坐在地上呜呜哭着,整个人滑到了桌底下。

    冬绥无语地看她眼,捋了下袖子过去把她从地板上拉起来。

    她原本在加班,接到苏戈电话后直接抱着笔记本电脑过来了。

    眼看着刚被拽起来的苏戈腰一软,哕了声朝把旁边工作状态的笔记本电脑的方向弯腰,冬绥气得肺疼。

    “你这小没良心的。”冬绥恨铁不成钢地把人往沙发上一丢,掐着腰瞪她,半晌后,拿出手机拨通了池彻的号码:“来趟52hz。”

    没等对方回答,冬绥便将手机甩到苏戈怀里。

    苏戈被手里砸了下肚子,嗯嗯嘤嘤地一阵叫唤。

    “池彻你个混蛋!我以后再也不要理你了!”

    “……”

    苏戈抱着手机,哭的撕心裂肺。

    池彻刚出国的那段时间,苏戈过得其实非常糟糕。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她一度不能离开手机,好像一旦松手,就真的失去了一般。

    只要能看他对话框旁的头像,看着通讯录里他的号码,翻着他八百年不更新的朋友圈,似乎就能够感知到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