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抱着装满菜的布袋走在大街上。

    加缪逃出来了,他能逃到哪里去?

    你恍恍惚惚地想着。

    路好像窄了不少……?

    “?!”

    四处木房破落,东倒西歪,挨挤成一堆,没人修整的小道坑坑洼洼,或许不能称之为道路,只是小巷里供人下脚的地方。

    好像……是镇上的贫民窟。

    你行走在巷子中,被人家生火做饭的烟呛得咳嗽,泪眼模糊间看到熟悉的身影向你走来。

    “殿下,好久不见,您果然平安无事。”

    他瘦了很多,落魄间依然难掩风华。

    “不过,真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看见殿下。”

    “……加缪?”你茫然地看着那个青年拖着剑朝你走来,他身上染着深深浅浅的的颜色。

    像是干涸的血迹。

    “殿下,好奇我为什么还活着吗?”加缪温柔地摘下你的斗笠,扔到一边。

    “加缪,我很……”你欣喜到流泪。

    你的话被打断。

    加缪说着你听不懂的话:“您的指控真是令人畏惧啊,殿下。”

    你已经全然为他的阴影所笼罩。

    “什么指控?”你闻到他身上传来的血腥味。

    “殿下不记得了?那日弗洛森和调查团从旅馆回来,给我带回来许多东西。”加缪瞳中颜色妖异,“他告诉我,殿下急着甩掉我这个烫手包袱,做一个完美的皇后呢。”

    “殿下指控我,是黑暗神忠心的走狗。”

    加缪眼中落下两行血泪,却仍然是微笑的。

    “我怎么可能会说这样的话?!他们说什么你就信了吗?!”你不可置信地质问道。

    加缪轻声吐出两个字:“铃兰。”

    “什么?”

    “殿下不是要证据吗?我夹在书中的那束白铃兰,除了殿下,谁还能找的到?”加缪双臂环绕住你,咬着你的耳朵话语轻浅,“殿下以此为证,成功保全了自己呢。”

    你的直觉告诉你推开这个男人:“不,我没有,肯定是不小心落下的!那天他们在追杀我!”

    “嘘。”加缪绞下你反抗的双手,示意你噤声。

    还是那个翩翩的红发公子。

    “不计较了,殿下。这些都不重要。”

    “我信仰的,抛弃我。”

    “我守护的,加害我。”

    “我敬重的,攻讦我。”

    “我珍视的,远离我。”

    “殿下,我已经无处可逃。”

    你面前的人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一般平静。

    “殿下说过,允许我妄想。”

    “即使殿下做出这样的事情,我还是妄想与殿下永不分离。”

    你张嘴,却发不出声,眼睁睁地看见他持着剑从你背后刺入,从身前突出来,再穿过自己的身体。

    你们被长剑紧紧连在一块。

    鲜血从嘴角落下,你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摇晃着连带加缪一起跪在泥地上,泥水混着血沾湿了你的衣摆。

    你的面板上显示:光明阵营,加缪·莱斯特,好感度100。

    加缪爱怜地将你禁锢在这一方天地。

    巷外的夕阳亮的刺眼,你渐渐看不太清。

    “殿下您瞧,这样,也好。”

    当溪谷弥漫雾气,当铃兰在风中摇晃,

    当新草覆盖山坡,当圆石被春水冲荡,

    当断线风筝飞回,当雪落的旧歌重唱,

    玫瑰将以血浇灌,

    再开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