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脸,好羞耻,那不跟男票抱女票一样,太尴尬了。

    维纳亚克应了一句“哦”,他的表情没有变化,就是听上去语调有些遗憾。

    错觉。

    “总,总之!先去凑个热闹,看不到听声也是可以的!”

    你话音刚落,手里的灯就被人撞落在地:“诶?!”

    那个撞你的也是个小孩,整个人裹在黑色斗篷里,只能隐约看见一个轮廓。

    你正要去捡,听见一道刻意压低的声音响起:“拿去。”

    女孩子?

    她把自己的灯塞到你手上:“赔礼。”然后立刻跑开,她身影本来就小,一下子隐在人群里看不见了。

    你手上莫名多了一个造型小巧的银色小灯,上面雕刻着可爱的藤蔓纹路,八个角的灯盖分别挂着八个对应的葡萄串,灯壁是透明的,可以看见里面幽幽燃烧的蓝色火焰。

    你空出的另一手正要将南瓜灯捡起,维纳亚克提前一步拿走了它:“这个灯我来提吧,那个更适合你。”

    更适合?

    你笑眯眯地问:“我其实挺喜欢南瓜灯的,刚才那个人古里古怪就把灯给我了,我拿它跟你换好不好?”

    维纳亚克这个时候却不知道哪里来的固执。

    “不用了。我拿着就好,你适合那个。”

    那么久的违和感终于消失,女孩提着一盏精美的小灯巧笑嫣兮,樱唇上下闭合,像是幼鸟在歌唱。

    南瓜灯太粗糙了,不适合她。

    差距太大,还是那个银灯更和谐。南瓜灯他来拿才合适。

    差距太大了。

    “诶?”你看见一点小细节,忍不住有些疑问,“那个是什么?”

    刚刚你自己把南瓜灯提在手上是从上往下看,竟然没有发现这一处,维纳亚克提着它的时候,你的视角变成斜着看你才发现——兔子和狐狸之间的确实刻着一个单词。

    一个毫无意义但是十分熟悉的单词。

    “yva。”

    伊薇尔(yville),维纳亚克(vayak),两者各取一部分拼凑起来就是……yva。

    大街上声音嘈杂,歌唱、欢呼、烟花爆炸的声音混杂在一块,灯色繁乱,应接不暇。维纳亚克转头看你,额发微微朝一个方向侧斜:“什么?”

    你识趣地闭上嘴,没有继续问下去。

    “是我看错了,走吧。”

    你们两个没有再说话,各提着一盏灯走在宽阔的街道上,随人流裹挟移动。

    你们两个走到围观杂技的人墙外,什么也看不见。

    “我们蹲下来吧维纳亚克!”你试图另辟蹊径。

    他跟你挤着一起蹲下,靠在大人们的腿后,这个视角只能看见里面表演杂技的艺人围着篝火旋跳的小腿,飞快转换的步伐看得你忍不住揉眼。

    这一揉,抬眼对上一张带着面具的脸。

    是个男孩。

    男孩看得没意思,从人堆里圈挤出来,看见你蹲在那里觉得好笑,也一起蹲下来。

    还是你忍不住先发言:“你……”

    他像是在研究什么东西一样对你看了好久,想起什么似的往后拆面具的系绳,他一副不太明白的模样问你:“为什么你们都挤在这里看,很好玩吗?”

    “呃,是很好玩。”你该怎么解释你连个鬼都看不见还要执着蹲守的迷惑精神。

    维纳亚克没有做声,安静朝你看来,聆听你和那个孩子的对话。

    面具摘下,男孩灰色的圆瞳和记忆中的样子渐渐对接。他淡金色的卷发还很短,只能扎起一个小尾巴。

    你逼着自己吞下脑子里响起了n遍的名字。

    “你好,我是凯撒。”男孩撑着膝盖站起,他向你伸出手,“你是那个巷子里一直看着我的女孩。”

    “……你好,我是伊薇尔。”

    维纳亚克却突然把你拉到身后,他客气疏离地朝凯撒行礼:“想必您一定是一位不得了的贵族老爷,这孩子可能以前不懂事哪里冒犯了您,我代她向您道歉,我们这就离开。”

    你被强行扯走,维纳亚克的脸色还是很正常,只是有些僵硬。就算这样也不像他平时的作风。

    可能是生气了……

    这家伙心眼太多你不太懂,真真假假分不清楚。

    你回头看见凯撒孤零零一个人站在人群外,安安静静望着你,无悲无喜,像一个做工完美的假人娃娃。

    “艾斯本你有点幼稚过头了。”

    与你行走路线相反的玛莎街另一头,一大一小两个黑斗篷不明人士走在街上,大的手里拿着一盏铁皮灯。

    “我学生一脸的莫名其妙我可都看见了。你这就是多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