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同学们嗅着了瓜味,急切地盯着他们,一个个心里泛起活动:是、是什么?难不成这两个人在暑假做了什么不正当的交易?

    哪想,江合抬起修长的手指理了理被扑乱的衬衣,恍如面对空气一般,和小乌鸦擦肩而过,走出教室。

    小乌鸦回头看了眼江合清冷的背影,脑袋里一闪而过的是他刚才抬手时,手心里的一道伤痕,凝了疤。

    她没有闻到药水的味,小江江肯定没有处理伤口。

    他的伤怎么来的?

    屁股钻心的疼痛,小乌鸦忍住想去揉屁股的手,眨掉眼里的泪水,无视周围吃瓜群众或安慰,或鄙夷的眼神,面色平静地出了一班的教室门。

    “就这?就这?就这?”有个女同学啧啧两声。

    “赌一张试卷,她等会还会来!”一个男同学把一张空白试卷拍在桌上,“谁堵?输了给我做完!”

    “神经病,哪个女的不找江合两次三次的?”身旁的人白了他一眼。

    原来小江江在学校这么受欢迎。小乌鸦顿了一下,登时觉得屁股更疼了。

    她背靠在楼梯的墙上,伸手悄咪咪地揉了揉自己被撞到的小屁股。

    嘶,疼!

    小乌鸦龇牙。

    人类的身体比乌鸦还脆弱,她以为自己渡劫成功,肯定比乌鸦时候强上百倍呢。

    正这时,铃声“叮铃铃”打响,一个学生从楼上跑下来,一边跑,一边叫嚷着自己作业还没有写完就要去升旗。

    小乌鸦突然想起同桌班长说的开学升旗仪式。

    她理了理自己的小裙子,面不改色地忍痛走回自己班级,同桌班长正在班级门口叫大家赶紧下楼到操场集合。

    大批大批的学生从教室里涌出来,和小伙伴唠嗑走去操场。

    小乌鸦跟着十六班的同学,站在了十六班的最后面。

    十六班是高二最后一个班,在大操场的边上,旁边是十五班的同学,前面是高一十六班,后面是高三十六班。

    老师们还未来之前,四下同学们都在互相说着自己的暑假趣事,或是还有哪一科作业的哪道题没写。

    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同学拿着话筒,在高台上念着“迎接新学期”开学词,然后升旗仪式开始。

    小乌鸦被疼痛的屁股折磨得听得断断续续。

    等清楚听见台上的话时,教导主任正在点名批评没有穿校服的同学。

    小乌鸦首当其冲。

    周围几个班纷纷投来注目礼。

    身后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悠哉地走过来,对她说:“开学第一天就算了,从今起必须遵守校规。”看起来是个和蔼的老师,有个圆滚滚的肉肚子,眼睛眯眯,让他笑起来像弥勒佛一样慈祥。

    然而,小乌鸦何其敏感,他才说一个字,她就察觉到他的潜藏凌厉。别看他走路一悠一悠的,骨子里可厉害着了。

    小乌鸦立即道:“好。”

    弥勒佛满意地晃着肉肚子走到高三年级去了。

    小乌鸦回头看身后的高三年级,高三一班隔了老远老远,远到人影子都是小小的一团。

    突然她的手臂被撞了一下。

    小乌鸦赶紧回头,一下子撞上一脸严肃盯着她的班主任。

    小乌鸦心脏一跳,不断念叨:我知道错了,不要批我,不要批我。

    然而她忘记了一件事——她天生毒奶自己。

    升旗仪式刚结束,班主任叫住她:“巫小芽,第二节 课下课来趟办公室。”

    小乌鸦顿时恨得想捶自己的胸口,想什么不好想,非得想自己。

    她面不改色地说:“好。”内心却痛得一逼。

    回到教室,班主任站在讲台上,命令道:“每科作业,分科从最后一排传上来,由课代表抱到办公室。”

    话音刚落,四处一片哀嚎。

    小乌鸦早已对暑假作业死心,把外婆装在麻布口袋里的所有作业,一同递给前面同学。

    交作业在无处不在的惨叫声中完成,班主任敲敲讲台,让他们安静下来:“下面宣布一件事。”

    喧嚣声逐渐安静下来,全都抬头望着班主任,有人还好奇的往班级门口望了望,看看是不是有新转校生要来。

    班主任:“学校新通知,高二全年级后天进行高考模拟测试,试卷难度等比高三。”

    消息大到同学们都还不及惨叫。

    班主任又说:“这次考试,按分数排名重新组班,想进一班的得卯足劲冲刺了!”

    “草!考试!”一个男同学惊终于惊回了神。

    班主任眼睛一横,扫了男同学一眼。

    男同学顿时捂了嘴,做后悔状。

    十六班霎时炸了锅,都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