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课代表这次完全没有犹豫,直接给她。

    小乌鸦开心得直想扇翅膀。

    她把江合的试卷放平在桌上,试卷顶端有个极其显眼的红色分数——150。除此之外,全是小江江好看的笔迹。一个个字写得大气又好看,笔锋凌厉。

    她惊艳地一道道题看下去,发现小江江真是天才,每道题都解得特别巧妙。

    小乌鸦珍惜地给试卷翻一页,忽然一张触目惊心红的试卷撞进眼——89分。

    是她最先拿到的,她所坐椅子的主人的试卷。整张试卷,到处都是红叉,叉叉叉,叉到最后都懒得叉了,直接在某个对的地方画个小勾勾。

    再看看小江江的试卷,真是天堂和地狱。

    “有人啊,真是让我大失所望。一班,一班竟然出了个不及格。89分,89分,你们说说这是怎么考的?”宋弥勒万念俱灰地念叨,尽管如此,他还是在笑。

    小乌鸦扒着那张89分的试卷,警铃大作。

    “刘辉!你给我起来,说说你是怎么想的!”宋弥勒一敲讲桌,点名。

    然而,迟迟没有一个人站起来。

    所有人都往最后一排看来,看见坐在江合身边的巫小芽,俱是不嫌事儿大地嘀咕起来。

    宋弥勒:“安静,刘辉去哪了?”

    数学课代表:“他请假了。”

    宋弥勒憋着没吐出来的关于刘辉的那口恨铁不成钢的气,说:“翻开试卷,我们先来看最后一道题。我就没搞懂你们是怎么想的,这道题我给你们讲过三遍不止,怎么错的人还那么多!”

    “您没讲过。”在一阵翻试卷的哗啦声中,有人小声反驳。

    宋弥勒眯眼笑问:“我没讲过?”

    说话的同学想点头,被同桌撞了一胳膊。他撇撇嘴,一边低头翻试卷,一边小声嘀咕:“本来就没讲过嘛。”

    “第四套题的最后一题是不是同类型的题?第七套题的倒数第二道题是不是同类型的题?我没讲过?要我嚼碎灌你嘴里才叫讲过啊!”宋弥勒小眼睛一眯,肉嘟嘟的大脸堆出金阳一样的笑容。

    所有人都知道,宋弥勒笑得越灿烂,他越生气。

    同学赶紧闭嘴。

    怎么可能和老师争这个问题。老师的讲过,是一个类型的题都叫讲过,学生的讲过,是是不是同一道题。

    “好了,把江合叫起来,让他给你们讲讲思路。”宋弥勒把拿起准备讲解的试卷放回讲台。

    小乌鸦慌忙地趴在书堆后面,偏头小声叫:“小江江,老师叫你。”

    前排响起“哼哼咯咯”的笑声。

    “欸,那个女生是哪个,一并叫起来。”宋弥勒指着小乌鸦,说。

    小乌鸦顿时又觉得屁股疼了。

    她伸手戳戳江合的手臂:“小江江。”

    “嗯?”江合朦胧地从手臂里抬头,睡眼惺忪的脸上,两道好看的眉不悦地皱起来,带着被吵醒的不耐烦。

    “老师叫你。”小乌鸦悄声说。

    江合闻声转头,打眼就看见一个眉眼艳丽的女生侧脸趴在他身旁的课桌上,紧贴桌面的那半脸被压得扁扁的,她还保持着伸直食指戳他的姿势,食指指甲壳干净整洁,肉粉指甲壳根部一道洁白的小月牙霎是好看。

    他愣神在那弧度很美的月牙上。

    “江合。”宋弥勒叫。

    江合顿时回神,看清眼前巫小芽那张陌生的脸,和不知道几时跑到他旁边来的课桌课椅。

    他略感烦躁地皱起眉,应了宋弥勒一声。

    宋弥勒:“把你同桌叫醒——不对,你几时有新同桌了?”

    江合从高一到高三,一直单人桌。各科老师经常想放一些同学和他同桌,好向江合学习学习,都被拒绝。

    今天,竟然让江合同意有同桌,真是令宋弥勒惊奇得紧。他从讲台走过去。

    江合看着小乌鸦。

    那眼底通红的血丝让小乌鸦心疼不已——小江江昨晚肯定没有睡觉。她不应该叫醒他,应该让他好好睡觉,不让任何人打扰他。

    小乌鸦伸出手,想去摸摸小江江满是血丝的眼睛。

    结果被江合冷冷扔来一句:“起来。”

    “哦。”她收回手,听话地坐直身体。

    那张明艳的小脸从书堆后露出来,周围“哼哼哧哧”低笑的声音瞬间响亮几分,俱是八卦地盯着她和江合。

    “这位同学,你哪班——你怎么跑这来了!”宋弥勒看见她那张脸就想起是今早没有穿校服的十六班学生。

    他略有耳闻十六班巫小芽的事迹,没想到能胆大到这个地步,直接往高三一班来。

    巫小芽被宋弥勒笑得有些怂,但她不能让外人知道她怂了,不然丢人。

    于是,她面不改色地用最真诚的话说:“我久仰宋老师的数学课,过来旁听。”

    宋弥勒气笑了:“呵呵,你高二,我教高三,你来旁听什么?”

    “高三的我也会。”小乌鸦当即提起89分的试卷,食指指着最后一道画勾的大题,“老师,这道题批改错了。他答案正确,过程却是错误的,以他列的方程式来解,不应该是这个答案。我有理由怀疑这位同学是抄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