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乌鸦瞪了他一眼。

    张笛笑得特别贼:“我跟你说个办法。”

    哑哑哼?

    小乌鸦盯着他。

    张笛说:“死缠烂打,厚脸皮,我姐这么漂亮,总有他束手就擒的一天!”

    小乌鸦:“……”

    束手就擒这个词有点奇怪,但小乌鸦觉得有道理,死缠烂打,厚脸皮,小江江不敢打她,她一定能让小江江不讨厌身为人的她!

    石头都有烧化的一天,更别提小江江还是个脆弱的人类。

    只是,更令她闷闷不乐的是她怎么都没法变成乌鸦的模样,如果她能变成乌鸦,她可以告诉小江江——我就是乌鸦,乌鸦就是我。

    那时候,小江江一定不会觉得她烦了。她也可以正大光明和小江江一起玩,保护他。

    小乌鸦:“你说得对。”

    同桌班长顿时不赞同:“不对,死缠烂打——嗯,对,这个办法可行。”对于不喜欢的人的死缠烂打,男人最厌恶。

    他可耻地变了观点。

    张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回前面去。

    小乌鸦转头问班长:“那有没有——”

    “巫小芽!”班主任的大吼再次从讲台上传来,“你给我上——”

    “叮铃铃——”

    下课铃声打响。

    小乌鸦甩出一张试卷拍在桌上,回应班主任:“下课了,我问班长这道题怎么做。”

    刚向她请教了题的同桌班长:“……”

    班主任气得一口气憋在心口不上不下。有这么一瞬间,她真希望巫小芽去高三得了。

    眼不见头不疼。

    班主任抱着教案走了。

    小乌鸦面不改色地抚平试卷,继续刷着800字的语文试卷。她不能被语文拖了后腿,这样太拉低她和小江江的档次。

    “巫小芽,有人找。”前排同学大叫。

    小乌鸦抬头,看见江家小孙女江子淇怒气冲冲地冲进来,一巴掌拍在她书桌上,愤怒地放话:“离我哥远点!”

    小乌鸦有被震惊到,江子淇从小乖巧可爱,总喜欢用头顶她的头,还拿桂花糕喂她,几时见过她这么凶?

    小乌鸦靠着椅子,后挪一步,椅子脚摩擦出刺耳的噪音。

    被吓到的小乌鸦硬气地说:“你小时候还总喜欢把我扔进小江江被子里,我现在只是和小江江说两句话,怎么就不行?”

    还在买江家大小姐和巫家大小姐对线谁赢谁输的同学们震惊地瞪大眼珠:大情况!从小就钻江合的被子!

    哇哦!

    江子淇懵了一瞬,回味过来眼前这朵小白莲在说什么屁话时,登时气红了脸,大吼:“你乱说什么话!你是和能和我家乌鸦比的吗?!你羞不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我们江家和你们家屁关系都没有!”

    “哦,对不起。”她缩了缩脖子,一时间忘记自己现在是巫小芽,不是小乌鸦。

    随后,小乌鸦赶紧想办法扑灭江子淇的怒火:“我没钻小江江被窝,是小乌鸦钻的。”

    围观同学:“……”

    这他喵的傻逼?

    江子淇当场楞住,她有点分不清巫小芽是傻逼还是在这儿装白莲花。

    江子淇一口气闷在胸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她还没有做出什么反应时,巫小芽一把抓住她的手,往教室外面拉:“走,我带你看乌鸦,你好久没见过乌鸦了吧。”

    江子淇一把甩开她:“我见没见过关你什么事!我家的乌鸦不是你们买的那些臭乌鸦能比的!”

    她家爷爷从小就喜欢说,我们家乌鸦最有灵气,能听懂人说话,还是一只福星乌鸦,从进家门开始,江家一辈一辈节节攀升。江家每一辈都应该好好呵护和珍爱它。

    江子淇从小听到大,她也觉得爷爷说得对,她们家乌鸦真的是太可爱了,机灵又可爱。

    她小时候被堂弟欺负到哭鼻子,小乌鸦唱歌哄她,她当时太生气了,就冲小乌鸦吼她声音难听。

    然后,小乌鸦扑腾着翅膀飞上天空,“哑哑哑”召唤来一大群乌鸦,将小半边天都压黑了。

    群鸦盘旋在她头顶,“啊啊哇哇呱呱嘎嘎”地叫,叫得她耳朵疼,脑袋胀。

    她怒气汹汹地瞪着小乌鸦。

    小乌鸦飞在她面前,又开始唱歌给她听。

    它“哑哑哑”的声音仿佛天籁之音,把所有她的难过都驱逐干净。

    那一刻,它的声音是她听见过前所未有的超级好听的声音。

    她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