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 江合的脸色就没好过。

    小乌鸦莫名其妙,但是很快的,她就没心思管江合的臭脸色了。

    她的肚子又开始疼了, 一阵疼过一阵。

    疼得江合怎么送她回家都记不起来, 人往床上一瘫,再起来已经是第二天早晨的事情了。

    她抱着肚子去了学校。

    学校又搞偷袭——模拟考试。

    一天不耽误地进行。

    这个学校就是这样, 从不给人准备的机会,它只用每场模拟考试检验你是不是真正的在努力复习。

    不管你是如何复习,只看结果。

    小乌鸦撑着疼痛的肚子, 艰难地画上最后一个句号。视线里,连题目都疼模糊了。

    很成功的,她稳拿班级倒数第一名, 凭一己之力成功地拉低了一班的平均分。

    小乌鸦看着分数单, 再摸摸自己已经不疼的肚子, 心里储存了几万句不知当讲不当讲的话。

    啊,刨冰真害人啊!

    小乌鸦歇菜地趴在课桌上。

    刘辉在一旁喋喋不休地嘲笑她:“呵, 吐槽我八十九分,你看看你,哈哈哈哈哈还好意思吐槽我!你看你多少分,哈哈哈哈零分!”

    “零分!零你怎么考出来的, 闭着眼睛瞎做都不止零分!”

    “哈哈哈哈,还有个十二分,哈哈哈哈你要笑死我!看你以后还好意思吐槽我八十九分不!”

    小乌鸦捏着自己的成绩单, 不想搭理讨人厌的小人得志的刘辉。

    考试那两天,正是大姨妈前三天,肚子疼得她看试卷都是糊的,她满脑子都是“好痛好痛”,哪有什么心思去看题,再做两遍。

    小乌鸦偏头看江合的成绩,满分,年级第一名。

    她揪着脸,又是嫉妒又是羡慕。

    满心满嘴都是酸酸的。

    她也想像江合一样,凭个人本事考得美满,而不是凭个人本事考了个零分。

    上课铃敲响,刘辉得意洋洋坐回自己位置,一脸小人模样。

    小乌鸦和他是隔了一个过道的同桌,转首抬眼就能看见他那欠揍的表情。

    梁老师抱着一沓试卷走上讲台,铃声还没歇,她就迫不及待地敲讲桌。

    互相热闹讨论的同学们顿时安静下来,各自转身坐回自己座位。

    在铃声的尾音中,梁老师嗓子都在冒烟:“我们班有个同学,考得很好很好很好!”

    她把“很好很好很好”咬得非常重,颇有咬牙切齿的愤懑。

    很显然,她说的这个同学不是江合。

    能让梁老师如此愤懑的人……

    刘辉转头盯着巫小芽,戏谑地“嘿嘿嘿”笑。

    嘭——

    梁老师一巴掌将几张试卷拍在讲桌上,大喝:“巫小芽!你考试梦游去了,还是偷牛去了!零分都考得出来!”伴随着梁老师愤怒的声音,前排吃了一嘴的讲台笔灰。

    巫小芽坐直身体,挺直小腰板,不慌不忙地说:“见亲戚去了。”

    梁老师:“……”

    全班哄然大笑。

    “安静!”梁老师一拍讲桌。

    同学们捂嘴偷偷笑。

    梁老师提起她的试卷,将满页的红色叉叉面对全班同学,“你站起来,好好阐述一下你是怎么做到每道题都都写错的。”

    那拉直的试卷上,每一道题都答了,粗略一看,答得还挺规整的,但是每道题都是错。

    同学们无不神奇地看看巫小芽,又看看试卷。

    小乌鸦抿了一下嘴,说:“就那样做的,用笔做的。”

    同学们又笑做一团。

    但是梁老师却觉得这真是个狡辩又油嘴滑舌的学生,真是令人喜欢不起来。

    梁老师:“下课到办公室来。”

    小乌鸦:“哦。”

    梁老师让她坐下,把她试卷放在讲桌上,看了同学们一圈。

    那眼神是打量和思索。

    同学们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