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用这些材料布阵,以阵数量为准,只取前一半……”

    许苑对这个声音不陌生,是钟祎前辈,这次阵师大赛看样子是由他坐镇,前辈之前倒是没有提起过这件事。

    第一关考验的是阵师对各类阵法的熟悉程度,一样的材料,你能比别人多布置几个阵法,这就是一种本事。

    而且只取前一半的话也就是说这一关就要淘汰一半的人,许苑在高阶组里很有可能就是这被淘汰的一半。

    “开——始!”

    规则讲完,钟祎没有给他们准备时间,直接宣布了开始,而笼罩在材料面前的浓雾也瞬间消失。

    许苑终于看清了这堆小山材料。

    她心念一动,这堆材料就全部悬浮在半空中,几息时间被她通通辨认出并记在心中,但许苑没有马上动手。

    俗话说磨刀不误砍柴工,她需要用有限的材料布置出更多的阵,当然要心中搭配好。

    高阶组的阵师和许苑一样,都没有马上动手,毕竟有此等修为的阵师都不是傻子,急急忙忙反而会误事。

    一刻钟后,许苑睁开双目,她开始动了。

    许苑是高阶组中第一个动手的,她的动作也惊醒了观众席和周围的阵师,议论声再一次响起。

    但许苑此刻心神已经完全在阵法上,这些杂言全都被她屏蔽。

    布置出更多的阵法,这才是她唯一的目标。

    ——“竟然是许苑第一个动?”

    ——“该不会是知道自己必输就先出个名也好吧?”

    ——“她还需要用这种方式出名?你修炼修傻了吧?”

    ……

    “坤朔,你看那许苑怎么样?听说你教了她一段时间?”坤朔是钟祎的道号,现在这个房间里共有七人,全是九级阵法大师,而钟祎是里面年纪最轻但名气最大的。

    问这句话的就是其中一位成名已久的阵师,他们作为判定者除了要保证比赛的公正,更多也是为了找好苗子。

    而许苑,是高阶组里唯一一个没有师父的阵师。

    “再给她百年,吾亦不如。”钟祎木着脸,讲出的话却让其他六人同时眼皮一跳。

    他们又不是刚认识钟祎,大家相处切磋那么多年,对他的脾性可谓十分了解,他既然能说出这句话,那就是真心是这么想也这么认为的。

    这六人齐齐看向许苑,化神初期,七级阵法师,这在高阶组里的确是垫底的存在,可当这人还不满五十岁呢?

    这就十分恐怖了。

    “希望,不是又一个谢承天吧。”

    不知是谁感叹这么一句,房间陷入安静,对于谢承天,所有知道的阵师都怀有一种复杂的感情,既恨他差点断了阵道传承,又忍不住心神向往。

    那样的人,布阵时不知是怎样的摄人心魂。

    作者有话要说:  还在某个秘境的师兄:师妹比赛要开始了,我速战速决吧。

    秘境之灵:???草(一种植物!

    第53章

    许苑的动作就像一个信号, 高阶组的阵师也陆陆续续开始动手, 每完成一个, 就会有一道白光闪过,而他头顶上的悬空数字就会随之变动。

    许苑觉得想出这招的人深谙心理学, 无形中就在给人压力, 要是心理素质差点的扫一眼就能知道周围的情况, 落后一点点的话肯定心急, 那一急就容易乱阵脚。

    现在许苑头顶的数字是三十二, 她不知道别人是多少,也没闲情关心这个, 脑中一组组阵法模型正在飞快闪过,手中动作不停,灵力输出时还要注意, 不然一个不平衡,阵法就会爆炸。

    嘭——

    果然, 一声巨响传来,而且被这声音影响,接下去又接连传来几声。

    嘭、嘭、嘭——

    许苑在这种配乐下手依旧很稳, 仿佛一点都没听到那声音。

    想当初为了锻炼她的实战能力,许苑可是花了大量积分在模拟室里, 别说爆炸,就算她现在身受重伤两只手都不能动了,她也能用灵识操控把阵法完成。

    许苑全身心投入,观众席上的许父许母他们可目不转睛地帮她观察“敌情”中。

    “啊, 那人又完成了一个,苑儿只比他多一个了。”

    赵绮思秀眉微皱,贝齿轻咬薄唇,脸上带着明显焦急,不过人美做什么表情都好看,许正卿就心疼地搂过自家夫人轻声安慰道,“没事,苑儿现在排名第十一,时间已经过半,只要不出意外,第一关应该没问题。”

    “苑儿一定可以的吧?”

    “你要对我们女儿有信心,别皱眉,为夫心疼。”说完许正卿的手指轻抚过赵绮思的眉心。

    离他们最近的是郁义,如果换一个人即使不敢面上露出什么,心里肯定闪过无数点,但还好是郁义,他正专注看着底下阵师,完全没注意许氏夫妇的屠狗行为。

    观众席除了他们,关注许苑的人还挺多,其中就有一位金丹修士,他就是那天许苑与王家起冲突时从头到尾都没说过话的那位,也是底下中阶组的其中一位元婴修士的……大人。

    那位元婴修士在中阶组目前排名第七,而中阶组有将近七百人,这可以说是一个很不错的成绩。

    所以金丹修士一点也不担心这位下属,反而正皱眉看着许苑,他前两天把许苑的事情上报上去后,主上只让他按兵不动,似乎有着其他安排,因此他也不敢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