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笑道:“伯伯你还当过医生呢,倒是没有听心澄讲过。您当年是当中医还是西医啊?”

    “中医啊!”

    “那和我是同行!”叶凡开心地笑道。就和顾柏贤聊起一些中医诊断和药性的事儿来。

    常玉超见叶凡和顾柏贤在那里有滋有味地聊中医方面的事儿,好悬没有气出来一口老血。心中也是纳闷,明显叶凡这个小吊丝就不如我,顾柏贤怎么不搭理我,和他聊得火热?

    其实,顾柏贤这些年仕途失意,虽然反感叶凡行为不端,但更反感常玉超这种年纪轻轻就一身官油子气息的家伙。他与叶凡攀谈也谈不上接受叶凡,只不过是不愿意听常玉超在那里耀武扬威而已。

    只是他这种复杂心思,就不是常玉超所能揣测的了,他只好转移话题,向顾心澄问道:“心澄,你怎么不考公务员啊?你把大好青春浪费国医馆这个小小的医院,可是太亏了!而且,公务员收入也比你们医院好很多吧?”

    “我听说公务员很难考,一点信心都没有的。”顾心澄客气地说道。

    “公务员是很难考。”常玉超皱眉说道,“首先笔试要过关,可以说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竞争激烈。而且就是你过了笔试,面试要是没关系没后台,也会被残酷地刷下来!”

    “是啊,所以我根本不考虑这档子事!我就好好做好我的护士工作就行了!”顾心澄说道。

    她本以为这个话题就到此打住了,谁知道常玉超充满引诱味道地说道:“不过你要想考的话,我倒是可以帮忙。家父虽然只是市卫生局一个副局长,但恰好主管人事管理和公务员招考,能量还是有点的……”

    “啊?我很笨唉,要是笔试过不了怎么办?”顾心澄眼珠一转,与叶凡对视了一眼,然后笑吟吟地对常玉超说道。

    一见顾心澄那清丽不可方物的笑颜,纯情中带着几分妩媚,常玉超整个人浑身上下骨头都轻了三两,心说就凭她这姿色,管她娘的是不是雏女,娶回家放在床上也是个尤物啊!

    他心中兴奋,嘴巴就把不住了,笑道:“只要你参加考试,我就能想办法把你弄进去!”

    “不是吧?笔试不过呢?”

    “这你就不懂了!”常玉超侧着身子,笑眯眯地看着顾心澄说道:“办法多的是!举个简单例子,笔试面试完以后是资格审查和政审!就在这个环节,能把你前面那几名全部刷掉!”

    “啊,那不会出事吗?人家不会告吗?这不是违法的吗?”叶凡好像也被他们的话题吸引了一般,忽然转过头来问道。

    “出事?”常玉超冷声而笑,大刺刺地靠在椅子上,说道:“叶老弟,你刚刚参加工作,这就是你这种初出茅庐的大学生不懂了!”接着,他的声音高了几分,仿佛在宣布一项伟大的发现:“法律,我问你什么什么叫法律?在华夏,法律从来都是为强者制定的!用来统治弱者的!实话告诉你,我爸爸这些年年年都会办这些事!”

    见叶凡脸上浮现震惊的神色,常玉超更是得意,心说这下把你这小兔崽子吓到了吧?知道自己没见过世面了吧?

    又偷眼去瞥顾心澄,见她单手撑着下巴,跟个好奇宝宝一样看着自己,常玉超简直美得飘飘然,从兜里摸出一串钥匙啪地往桌子上一拍,得意洋洋地说道:“这是五套房子、三辆车子的钥匙,加起来价值五百万!叶老弟,心澄妹子,你们以为这是靠那一份微薄的工资就能买得起的!”

    “那是怎么来的?”叶凡貌似一脸好奇地问道。

    “那,只能靠叶老弟自己去领悟了!”常玉超一脸神秘地嘿嘿而笑,将钥匙收了起来。然后对顾心澄问道:“这下心澄妹子鉴定了靠公务员的信心了吧?只要你想,我就让我爸爸帮忙……”

    “不,恰恰相反。”顾心澄嘴角微微一撇,说道:“我最近在新闻上看到,很多房嫂、房叔、房祖宗,比你房子还多,但最后被都纪委带走了,进了监狱呢!我啊,害怕自己当了公务员拒腐防变能力不行出事呢!”

    “你……”

    常玉超登时愣在那里,没想到自己表演了半天,她竟油盐不进,还语出讥讽,但转念一想,或许是顾心澄性子单纯,就强压怒火,没有发作。但终究觉得有点不快。

    “心澄,瞎说什么呢!”二叔把脸拉下来对顾心澄喝道:“赶紧冲常科长道歉!”

    顾心澄不为所动,夹起一块肥美的鳜鱼,放入叶凡碟子里,细心地把鱼刺剔掉,说道:“叶凡,你赶紧吃点吧,一直聊天都没怎么吃东西。”

    见顾心澄看向叶凡的目光中满是爱意,一瞬间眼睛中媚态横流,仿若能滴出水来,这是顾心澄看他的时候,绝对没有出现过的目光,常玉超心中郁闷,仿佛压了一块大石头,拿起烟盒,拉着脸说道:“你们先吃,我出去抽根烟。”就起身离席。

    “心澄,你怎么说话呢!常科长怎么可能出事儿?”二婶责备地看着顾心澄,“你赶紧道歉!”

    “我说错了么?”顾心澄摇摇头,“我在挽救他呢!他们开会讲反腐倡廉不都是这么说的?”

    第0116章 卢局长也会拍马屁

    二叔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地看了顾心澄一眼,心说这小丫头平时看上去挺精明,怎么关键时刻总犯傻!合着你就铁了心跟着这个无权无势的小医生?

    唉!这婚事十有七八要黄了,这下可好,常玉超势必要迁怒于自己,羊肉吃不到反惹到一身骚。

    他就颠颠地跟了出去,喊着常玉超道:“常科长你别生气,心澄她单纯,不懂事儿……”

    二婶也无奈地冲顾心澄摇摇头,跟着走了出去。

    叶凡与顾心澄相视而笑,顾心澄皱着秀眉说道:“这人太讨厌了!多大个官儿啊,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他终于走了,清净了!咱们也可以吃点东西了。”

    叶凡和顾心澄一家正吃着呢,二叔二婶和常玉超却去而复返,三人神色都有点紧张。

    常玉超手都点发抖地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塞进嘴里,却忘记点燃,说道:“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卢局长……”

    “咱们过去敬一杯酒,岂不是能加深点印象?再一个,有没有必要帮他把单买了?”二叔也一脸紧张。

    “也不知道卢局长在陪什么客人,如果贸然去的话,是不是有点唐突?”之前趾高气扬的常玉超,提起卢局长就变得六神无主没了主意,不知怎么做才好了。

    下个月,市卫生局有一批副处的位置竞聘上岗,说是竞聘上岗,其实只不过是走个过场。最终还是局党组书记、局长卢局长一个人说了算。

    常玉超已经是科级干部,但是,他并不满足。在体制内浸淫多年的他非常明白,由科级到副处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门槛,这次机会太难得了,如果拉好关系,自然事半功倍。但是,他也怕唐突了卢局长。

    “可是咱们都碰见了,还问了他包厢号码,如果不去,就太失礼了吧!”二叔两眼放光地说道。

    “是!我们去!”常玉超心一横下定了决心,心说礼多人不怪,卢局长应该不会讨厌他们过去敬酒。

    此时,包厢的门还没关闭,他的眼镜瞟向门外,忽然啪嗒一声,叼在嘴里的烟掉在了地上,但是他毫无知觉,愣了一会儿,低声急急地说道:“呀!卢局长过来了!怎么我爸也在里面?他们怎么往我们这里来了?”

    此时,他心情异常激动,心说难道我爸向卢局长说了我这些年的工作成就,他要过来询问我?在普通市民眼里,他这个科级干部还算个人物,但卫生局科级干部有几十号,平日里哪轮到他显山露水?卢局长要当真过来刻意认识他,那意义就不言自明了,说明他进入了领导视野啊!

    想到这其中的重大意义,他急切地站起身来,又不忘回过头来对叶凡他们说道:“小叶,心澄,卢局长过来了,你们要小心说话……”

    满桌子的人,甚至包括一向清高倨傲的顾柏贤都唰啦一声站起身来。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卢局长比他顾柏贤高了许多级,他就是再高傲,也没有和他抵触的硬气。

    叶凡远远看过去只见梁旭东、黄修身也在卢局长身后,就明白了七八分,于是就不动声色稳如泰山地坐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