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玑子手中宝剑被乍然松开,后坠之力太大了,他收力不急,一个屁股墩儿狼狈不堪地跌坐在地上。

    “贫道要杀了你,气死我了!”他挣扎着站起来,手持宝剑向叶凡冲了过去,那余少却猛地扯住了他,随后冲叶凡一躬身,道:“在下青城门弟子余沧澜,我这位师兄太无礼了,冒犯了贤伉俪,我代他向您道歉!”

    “没事儿,没什么冒犯的,他那宝剑舞得挺好看的。”叶凡淡淡地一笑,道:“比公园里那些舞太极剑的老头舞得好看多了!”

    “你!”玉玑子气得脸色铁青,竟然拿自己和那些老头相比,这简直是对自己的侮辱了。余沧澜却狠狠地瞪视了他一眼,随后再次对叶凡道:“我想和你结识一下,不知道兄弟你高姓大名?”

    “啧,和我结识,你也配?”叶凡不屑地瞥了他一眼,摇头就走了。

    玉玑子对他怒目而视,余沧澜眼睛里也闪过一道利芒,嘴里却道:“哈哈,青山常在绿水长流,我相信我们还有再见的机会!”

    叶凡根本懒得搭理他,把绳索固定在悬崖边的一棵大树上,和顾心澄一起攀着绳索就往下出溜。

    等叶凡他们消失在悬崖边,玉玑子懊恼地道:“师弟,你怎么不让我杀了他啊?瞧他那得瑟样儿?”

    “这小子的修为不在你我之下!”余沧澜一双眼睛闪过道道杀机,道:“如果当面对决的话,我们绝对不是对手!”

    “我怎么没看出他有什么稀奇!”玉玑子兀自愤愤不平。

    几个手下也是纳闷不解,心说对俩个凡俗中人,有必要这么客气吗?

    余沧澜不理他,吩咐几名手下,道:“大家别闲着了,赶紧找那空谷幽兰草!这小子有点邪门!”

    平台的面积本来不大,他们找了一会儿,却没有找到任何东西,玉玑子哭丧着脸道:“不好了,这草被人采走了!”

    “我看……”余沧澜盯着地面上一片新土,道:“这空谷幽兰草,就是让刚刚那一男一女带走了!”

    他快步走到悬崖边,探头一看,看叶凡和顾心澄依旧距离地面,还有上百米的距离,他的嘴角浮现一抹狞笑,毫不迟疑地一剑斩断了树上的绳索。

    众人尽皆目瞪口呆,这才明白余沧澜原本嚣张跋扈的性子,为什么刚刚对那一男一女那么客气。

    原来是想卸掉他们的防备心理,让他们用绳索下山,现在,可不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俩人彻底干掉了吗?

    “这一百多米摔下去,不成肉泥才怪!”玉玑子竖起大拇指赞道:“余少,您老真是太高明了!”

    余沧澜不屑地撇了撇嘴,笑道:“雕虫小技而已,其实那小子的确有点本事,修为应该不低。但是,智商实在太低了点,竟然用绳索下悬崖,而且,我们还在上面,他的智商,真是令人着急啊!”

    “哈哈哈——!”峰顶平台上,爆发出一阵邪恶的大笑声。

    余沧澜直接上了直升飞机,笑道:“别愣着了,别忘了我们今天来是为了干啥,是为了拿靛蓝雀草的!赶紧下去搜寻!”

    “唉,就是那千娇百媚的小娘皮也成了一滩肉泥,太可惜了!”余沧澜遗憾地摇了摇头,道。

    第1054章 竟然没摔死

    余沧澜是青城门门主余默水的亲生儿子,也是青城门的继承人。青城门是华夏古武门炼器门派的第一位。精于雕刻法器、铸造宝剑。

    但其实论起真格的,他们还不算修真的炼器,法器的灵气和灵性是无法与修真法器相比的。

    不过,饶是如此,凭借武器的优势,青城门还是名列六大宗门之一。

    所谓寸有所长,尺有所短,青城门精于炼器,但是,古武门功夫反而不能臻于一流之境,余默水认识到这个弊端之后,就特别注重搜寻古武门的天材地宝。前段时间,一名青城弟子四处云游,在这座山峰上发现了空谷幽兰的存在。

    他不敢擅自做主,连忙告诉了余默水,余默水知道这种灵草很容易丧失药效,所以,这才让余沧澜带着一副上古寒冰盒,派自己亲生儿子过来取这一株灵药。

    飞行员找到了一块平地,将直升飞机停下,余沧澜连忙带着一帮手下,到预料中的叶凡的坠亡之处寻找。

    但是,找了半天,别说靛蓝雀草了,连叶凡和顾心澄的一根毛都没有找到。

    “就应该是这个位置啊!”余沧澜皱眉盯着叶凡固定绳索的那棵大树,“怎么找不到人?这不科学啊!”

    “不会被狼叼了去吧?”玉玑子一时间有点头大,冷汗都冒了出来,“找不到灵草,师父会揍死我们的!”

    “即使被狼叼走,总该有点血迹吧?”

    余沧澜摇了摇头,纳闷不解,道:“这不应该啊!从一百米的高度掉落下来,怎么可能没死呢?”

    山风吹过,山谷一片寂然无声,夕阳西下,几只夜枭,桀桀鸣叫着穿过树林,更平添几分萧瑟恐怖之感。

    在这寂然无声之地,陡然间,一个声音,在余沧澜身后突兀地响起——“余兄弟,你再找我吗?”

    余沧澜吓得浑身猛地一个哆嗦,转过头的一瞬间,他吓得脸都白了,只见叶凡和顾心澄手牵着,笑语盈盈地走了过来。

    这难道是诈尸不成?诈尸也不对啊,他们身上,怎么没有血迹呢?

    玉玑子等人,吓得险些一个屁墩儿坐在地上,他们也是经历过不少杀伐的狠角色,但从来没有像此时此刻这么恐惧!

    这真是大白天见了鬼了,这俩人不是摔死了吗?怎么还能完好无缺地走过来?

    “呵呵,是啊,我刚刚发现那绳子忽然猛地一松,还以为兄弟你碰见了意外呢!”余沧澜瞪着眼睛瞥了一眼叶凡身后,终于找到了影子,才缓缓放下心来,这俩人不是鬼,不知怎么的,刚才没有摔死。

    “谢谢余少关心了!”叶凡淡淡地一笑,拱了拱手,道:“还真是,刚刚我们下了一半儿,那绳子忽然断了,幸好我们命大,落到了一颗伸出石壁的小树上,才没有摔死。我们还有备用绳索,将绳索绑在了那一棵小树上,才没有摔死!”

    我恨死那棵小树了!这小子运气也太好吧?这么高都摔不死!余沧澜心咬牙切齿,脸上却是一副笑模样,道:“哈哈,那真是太好了!兄弟你真是福大命大造化大啊!”

    “谁说不是呢!”

    叶凡淡淡地一笑,道:“唉,我这人真是太命大了,其实,原来也有不少人想杀我,但从来没有成功过,反误了卿卿性命!得,你们忙吧,我要走了!”

    “那我不送了!呵呵……”

    见叶凡和顾心澄转身离开,余沧澜笑容一点点冷下来,从背后缓缓抽出宝剑,平息凝气,稳稳持剑。

    下一刻,双脚一蹬地,身体已经如同一道闪电一样,激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