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这样下去,谁还会记得,江总督才是封疆大吏?江家本该是这几个州最有影响力的人家!

    江夫人的脸色阴晴不定,半晌后,她才道:“暂时别理她。现在,举办好这场义卖会,才是咱们的重中之重。”

    近些年,崇德帝对江总督的信任大不如前,重新夺回圣心,对于江家而言,才是首要任务,其他一切都是次要的。

    当韩梦沁从百姓们那儿筹集到五万两银子的时候,江家举办的义卖会开始了。

    这几个州所有有头有脸的商人都出席了本次的义卖会,没有人敢不给江总督面子。

    然而,义卖会的过程和结果,是出乎意料的惨淡。

    数日前,韩梦沁举办的那场义卖上热闹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江家的义卖会,根本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没有御赐之物作为噱头,江家又舍不得拿珍贵之物出来卖,导致诸位商人对江家所拍卖的那些东西兴致不高,都只是意思意思,报几个价。一旦价格稍微上去一点,他们就不肯再加价了。

    江家拍卖的十余件物品,最后多是以不到万两银子的价格卖了出去,最贵的一件东西,也不过才卖了三万两银子,连韩梦沁那些东西的零头都没有,江夫人十分不满意。

    同样不满意的,还有那些到场的商人们。

    江夫人拿出来拍卖的东西,不过是些普普通通的珠宝首饰、绫罗绸缎,再不然就是一些普通字画。这些东西在市面上的价值,至多只有几百两银子。

    他们肯出上千两甚至上万两银子购买,已经是极给江家面子了。结果,江夫人竟然不满意,还想像韩梦沁一样把每件东西卖到几十万两银子的价钱?就算他们是冤大头,也没有这么坑人的吧!

    最终,江家的拍卖会,一共只筹集到了八万两银子。有韩梦沁百万两银子如玉在前,崇德帝又怎么看得上她们这去去八万两银子?

    江夫人想到自己在韩梦沁的拍卖会上花出去的那十万两银子,真是肉痛得不行。她这么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阿娘,韩梦沁先后得了那么多的钱,我就不信,她能够忍着不动用。咱们可以从这方面入手,派人去查查她。除了交给皇上的那笔钱之外,还有一笔,是直接用来赈济灾民的,这笔钱,可是最容易动手脚的……”

    不少人在义卖的时候,会私自扣留一部分,在博取好名声的同时,又能够小赚一笔。

    以前,江家就曾这么操作过。

    “就算拿不到这方便的证据,咱们也可以给她造一个啊。有没有贪墨,这种事最难说清了。” 江年年意味深长地道。

    江夫人与江念念对视了一眼,慢慢笑了:“我儿果然聪明。行,就依你说的办吧!”

    皇上纵使再看重韩梦沁,倘若她被爆-出了贪-污善款的事,她在皇帝那儿的印象也是会大打折扣的!当然,百姓那儿同理!

    第63章

    就在百姓们干劲儿十足的时候, 一则流言迅速地扩散到了各个州。

    韩梦沁她得到了无数的善款,然而,她却没有把这笔善款全部用在该用的地方, 她贪墨了!

    这则流言, 在百姓们之间引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不可能的吧, 韩小姐那么好的人, 怎么会做这种事?”

    “是啊,韩小姐自己本身就已经那么有钱了, 何必贪-污?之前她就捐了十万两银子给灾民采买粮食吧?她要是真的这么贪财,她完全可以不捐出这么一大笔钱啊!”

    “没错,肯定是有人在陷害韩小姐!之前说韩小姐行事不符合规矩,现在没什么可说的了,又说韩小姐贪污, 还真是无聊!”

    有人相信韩梦沁,自然就有人拿怀疑的眼神打量她:“这也不是不可能的哦。毕竟是那么大一笔钱, 恐怕很难有人不心动吧?”

    “我就说嘛,肯定没人会做好事不求回报的。韩梦沁做善事,除了沽名钓誉之外,恐怕也是为了钱吧?说起来, 义卖和募-捐的时候, 还真是发财的好时机啊!”

    在有心人的引导之下,韩梦沁很快就变得毁-誉-参-半了。

    要建立起一个好名声,需要漫长的努力,可毁掉一个好名声, 却只需要一晚, 以及一些似是而非的流言。

    墨竹知道这些后,气得不行:“小姐做了那么多事, 到了那些人的嘴里,怎么就变得这么不堪呢?那造谣者也太可恶了,不知道究竟是谁传出来的!难道又是永宁侯府?或者是其他几个皇子的母族?不管怎么说,咱们不能由着人败坏小姐的名声,定要想个法子自证清白才行!”

    “怎么自证清白?难不成,还要让人来检查咱们的账务么?”墨兰眼眸中有些担忧之色:“躲在幕后之人想要陷害咱们小姐,恐怕不会仅仅只是放点流言。下一次,指不定就是捏造所谓的证据了。”

    “先看看,对方到底想做什么吧?顺便,也可以观察一下,动手的究竟是谁!”韩梦沁眸光一冷。

    幸好她早就做好了相应的准备,不然这次,可就真的棘手了呢。

    墨竹觉得这次的事是几个皇子母族的手笔,韩梦沁却不这么认为——那些皇子母族如果要动手,为何不直接陷害丁皇后,反而舍近求远陷害她?

    不管是谁,胆敢陷害她韩梦沁,就得做好被她扒下一层皮来的准备!

    ……

    “沁姐姐,最近的流言,我都听说了,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江年年一脸担忧地注视着韩梦沁,努力地开解着她。

    面对这样的江年年,韩梦沁的态度也比之前和缓了很多:“放心吧,我没事,只有最为拙劣的人,才会用这种手段来陷害他人!”

    江年年眼角抽搐了一阵,勉强附和道:“沁姐姐说的是。那,沁姐姐接下来准备如何做?需不需要我们帮忙?我江家在这一亩三分地上,也还算有几分薄面,要是江姐姐需要我们帮忙,只管说一声就是。”

    “如果有需要,我是不会跟你客气的。”韩梦沁冲着江年年微微一笑:“对于陷害我的人,我绝对会让那人吃不了兜着走!”

    江年年总觉得跟韩梦沁相处起来十分不舒服,为了不让韩梦沁看出破绽,她堆起笑容与韩梦沁说了些场面话,这才离开。

    她走后,墨竹奇怪地嘀咕道:“平时小姐连见也不肯见江小姐一面的,今日却对江小姐态度这样好,真是奇怪。这江小姐也是,明知道小姐不待见她,怎么还非要巴巴儿地凑上来呢?”

    “我要是不见江年年一面,有些事,恐怕还无法确定呢。”

    韩梦沁的笑容迅速垮了下来。

    如果不是江年年的多此一举,她恐怕还真没有办法确定,最近一直在暗处与她作对的,居然会是江家!

    墨竹说得没错,自从韩梦沁不待见江年年之后,江年年已经很少自己凑上来了,毕竟,江年年也是个爱面子的人。今日她主动凑上门来,本来就是一种反常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