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严如玉才明白,他就是个傻子。

    错把鱼目当珍珠,放弃最爱他的人。

    “爸,妈,你们不要被师玉姝骗了,紫檀木根本不是师家的!”

    严如玉冲上前,第一句话就是拆穿师玉姝的谎言。

    杨祐惊,这还是他那个将师玉姝挂在嘴边,小小年纪就春心萌动的师弟吗?

    他上网冲浪,学过一个词“xx吹”,从前的严如玉就是标准的“师吹”。

    见到儿子真的醒了,孟惜枝喜极而泣:“如玉,你快吓死妈妈了,你还好吗?有不舒服的地方,快告诉我们。”

    儿子无缘无故陷入昏迷,差点永远醒不来,严振东因他自作主张退婚生出的怒火,在担忧中散去。

    “下次不要再这样莽撞,快向你师父赔礼道歉。”

    严如玉醒来后,了解到自己昏睡近一周,还惊动师父和两位师兄将他送回来,心中很是惭愧。

    “师父,这些日子让您费心了,日后我会好好修习道术,不再叛逆任性。”

    “嗯,悟已往之不谏,方能痛改前非。”薛行机态度很明确,他收徒不仅看资质,心性也很重要。

    严如玉资质不错,但性情浮躁,薛行机念在他年幼,打算慢慢帮他矫正过来。

    如今徒弟愿意改正,作为师长,薛行机自然是高兴的。

    师玉姝惊愕的望着严如玉,久久不能平静,连□□上的痛楚,都没那么难熬了:“如玉,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心脏像是被人用力攥住,上一次师玉姝如此惶恐,还是因为郁澜当众翻脸。

    难道旧事重演,连严如玉也要抛弃她?

    “如玉,你昏迷不醒,只有紫檀木才能唤醒你。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师玉姝眸光凄楚,声音如泣。

    她没发觉,失去灵泉和灵田后,她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

    以前的师玉姝风光无限,抬抬手指,就有人愿意为她赴汤蹈火,何须用如此卑微的态度博人怜惜。

    严如玉这才发现,散发着焦糊味的黑色柱状体,竟然是师玉姝。

    新仇旧恨齐聚心头,他恨不得拿出刀,当街将她捅死。

    就是这样一个水性杨花贪生怕死的女人,为了一己私利,害了那么多人。

    严如玉比野兽还恐怖的噬人眼神,吓得师玉姝往后退了一步:“如玉,你到底怎么了?”

    “不要叫我如玉,你真让人恶心。比茅坑里的蛆虫,阴沟里的臭虫,都令人作呕!”

    师玉姝手捂胸口,踉跄后退,让人想起被随意丢弃的黑煤球。

    这果然是个看颜值的世界,连吃瓜路人,都不愿施舍给师玉姝一点同情目光。

    杨祐挠挠头发,疑心是师弟被什么东西迷了心,才会对师玉姝口出恶言。

    别说他,连秦千妙都停下手中动作,目光疑惑的看向严如玉。

    这厮不会被人夺舍了吧?她还没报仇,严如玉就被人夺舍,也太便宜他了。

    严如玉不再理会师玉姝,目光与秦千妙对上。

    皎若太阳升朝霞,灼若芙蕖出鸿波,她的美明艳如光,令人怦然心动。

    “千妙,对不起,从前都是我的不对,你能原谅我吗?千妙,我爱你,我们高中毕业就举办订婚仪式,好不好?”

    严如玉语气迫切,看向秦千妙的眼神,就像看无价之宝。

    他真的那么爱秦千妙吗?

    不,准确来说,对于曾深陷绝望,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严如玉而言。

    秦千妙不止是爱的化身,更代表光明和希望。

    他曾因爱上一个残忍狡猾的女人,跌落深渊,想要用充沛无私的爱,填充他的干涸惊惧的心灵。

    只有她的爱,能让他满足,能让他生出对抗黑暗的信念。

    她曾爱他如生命,也曾救过他的命,这样美好善良的少女,会成为他一生的救赎。

    严如玉苍白的脸庞上,浮现出激动的红晕,眼神亮的可怕。

    “有病就滚远点,别在这里发神经。”

    面对严如玉近乎狂热的表白,秦千妙不仅不感动,还要拎起板砖给他来一下。

    他神魂稳定,看起来不像被人夺舍的样子。

    突然失心疯一样向她告白,古怪的让人头皮发麻,难道又是邪修在搞事情。

    他们不会是打算恶心死她,达到不战而胜的目地吧?

    面对秦千妙的斥责,严如玉神情迷醉,执着的向她表白:“千妙,我知道你还爱我,所以不能原谅我。从前是我太傻,被师玉姝和师家人蒙蔽,这才忽略了你的好,以及你对我的爱。千妙,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守护你。”

    他突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单膝下跪,深情款款的朝秦千妙伸出手。

    “……”

    严如玉长相不错,当街下跪表白,引发不小躁动。

    “好,漂亮,快答应他吧!”

    “年轻就是好,小姑娘快答应他吧。”

    大街上任何时候都不会缺爱起哄的人,秦千妙忍无可忍,转身回到店铺中。

    她拿了一个木盆,接满清水,在里面撒上一些药粉,然后端着水走了出去。

    “不想被水泼到,都给我站远一些。”

    秦千妙面无表情的样子,高贵冷艳,御姐范儿十足,大家还真往后退了退。

    唯独严如玉,深情如故:“你不原谅我,我就跪在这里不起来。”

    啧,他跟郁澜还真有默契。

    一个人想靠下跪,赖上她拜师,一个更无耻,想赖上她这个人。

    还真以为他们的膝盖千金不换,跪一跪就能让人感动。

    “呵,想跪你就慢慢跪。”

    秦千妙扬手,将满满一盆水,全泼到严如玉身上。

    冷水浇头,严如玉满身狼狈,水珠顺着头发往下滴:“只要你高兴,对我做什么都行。”

    阳光下,少年仰着脸,苍白俊美的脸上,写满爱慕和深情,如同一幅美丽画卷,刺痛师玉姝的心。

    她心脏刺痛,每一个细胞走在叫嚣:“不该这样,不该是这样的。”

    严如玉那么爱她,为了她愿意忤逆长辈,对秦千妙厌恶至极,怎么会当众对她表白。

    她一定在做梦,师玉姝闭上眼睛,皮开肉绽的痛楚,仿佛也变成了梦境一部分。

    严如玉跪在地上,清澈如小溪的眼眸中,写满了倔强和坚持。

    就像毒药裹上漂亮的糖纸,能假装糖果一样。

    漂亮的容貌,经常让一些年轻男女产生错觉。这世上没有什么事不能原谅,只要他们愿意诚心悔过,献上自己真挚的爱情。

    严如玉没考虑过,秦千妙会拒绝他。

    曾经他对她不屑一顾,她都爱了他那么多年。

    现在不过是短暂的失望而已,严如玉收过许多情书。他表现的越温柔疏离,那些爱慕者就越疯狂。

    千妙只是在和他怄气,只要他多吃几次苦头,她就会原谅他的。

    严如玉需要这份爱,需要让自己的灵魂,从深渊中逃出。

    “千妙。”

    严如玉正要继续表白,身上突然发痒,而且是钻心蚀骨的痒,让他忍不住伸手抓挠。

    好痒,指尖触及的地方,又热又痒,绿豆大小的红色疹子在他身体上肆意蔓延。

    强烈的痒意,让严如玉控制不住本能,躺在地上打滚挠痒,毫无风度可言。

    “吓,他的脸好可怕,这是过敏了吧。”

    “帅哥转眼变成猪头,好丑啊。”

    孟惜枝尖叫出声,伸手去扶儿子:“如玉,你怎么了,别吓妈妈。”

    她指尖碰到儿子,强烈的痒意蹿上手指,让她忍不住松手。

    “痒,我好痒。”严如玉声音颤抖,满地打滚,沾了一身灰尘。

    师玉姝睁开眼,看到严如玉狼狈的样子,心头浮出一丝恐惧:“是秦千妙,一定是她害了如玉,她是邪修,大家不要被她骗了。”

    严振东脸黑如墨,俯身想把儿子背起来带回家,被薛行机拦住:“且慢,最好弄一副担架,用床单将如玉裹起来,他的痒会传染。”

    薛行机说完这些,目光看向秦千妙:“秦小道友,还请高抬贵手,赐劣徒解药。”

    “薛道长好眼光,没解药,只是一个小教训。让严如玉明白,死缠烂打是会遭报应的。”

    严振东大怒:“千妙,你怎么能这样对如玉。他还是个孩子,你突然解除婚约,他心里难过,想要挽回也是人之常情。”

    秦千妙晃晃手中问心符:“想试一下问心符吗?免费赠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