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帝告诉他,可以让他那平平无奇的资质,变得惊世绝伦。而他唯一要做的事情,便是留在这里陪他百年。

    “陪……陪青帝百年?!”子车晖瞪大了双眼,“那这百年来,一直在外将苏家发展成如此富庶的,又是何人呢?”

    这话一出,他突然转过头去看向了此时被藤蔓缠绕的严丝合缝的那个纸人。

    “难道……是他?!”

    “吼——”纸人面目狰狞,即使在桎梏之中,还是拼了老命发出了一声怒吼。

    “当然……是老夫!”

    “若不是有老夫,就凭你一个乡野小子,如何能将这苏家发展至此!这都是老夫的功劳!”

    纸人拼命挣扎,声嘶力竭的叫嚣,口水四溅,简直让人不忍直视。

    云轻轻被吓了一跳,悄悄的把小脑袋缩进了尹星阑的怀里。

    尹星阑抬手一扬。

    “啪——”

    一张金精符直接封住了纸人的嘴巴。

    “唔唔唔!”

    纸人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尹星阑:“您老继续。”

    苏家老祖看着少年精致苍白的面容,大有欣慰之色。

    若是当年,他能有少年半分能力,也不会沦落到如此的下场。

    “那时,我鬼迷心窍,便答应了那所谓青帝的要求……”

    之后,他便被生生的改造了资质,由原本普通的地级木灵根、中级根骨,一下子转化成了天赋极高的天极木灵根、佳极根骨!

    他的平淡无奇紫英草共生体,也变成了意味生命生生不息的缠枝牡丹。

    在这改造之中,少年的苏家老祖虽然也经受住了无边的痛苦,但是,他一想到从此以后,他便可以扬名立万,站在菩提大陆修真界的顶端,那这些痛苦又算得了什么呢?

    就当他改造完成之后,他以为便可以离开云守山,却发现那“青帝”突然取了伽蓝木、木精符、还有一点黑水,做出了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人!

    少年的苏家老祖大吃一惊,连声追问。

    “青帝”却笑道:“你要赔本帝君百年,这外边的事情自然要交由别人去做。以后,他就是你。”

    “不!这怎么可以!?”少年苏家老祖慌乱摇头,“我家虽不是什么宗门仙家,但我家中自有父母兄弟,如何可以让一个外人代替我?!”

    听到此话,原本还笑容可掬的“青帝”突然就变了脸色。

    “那便容不得你了。”

    话音刚落,突然就从雪山之中窜出了无数的缠枝牡丹,一下子就将他整个桎梏了起来。

    而后,只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他被投入到了一个漆黑的大墓之中。

    在那里,无声、无光、无嗅,只有铺天盖地的缠枝牡丹。

    他的身上、每一寸血肉里,都被探进了藤蔓的枝丫。

    他用他的生命,滋养着每一根枝丫,无时无刻,永不停歇!

    “天哪!”子车晖听完了来龙去脉只觉得毛骨悚然,“那若是苏家老祖从一开始就被禁锢在这大墓之中,那、那之后的浅语仙子、澜音仙子……难道……都是那纸人的孩子?!那尹少主也是……?!”

    “唔唔唔!”纸人闻言又一阵挣扎。

    尹星阑:“闭嘴。”

    纸人立时便被藤蔓缠绕的皮开肉绽、生不如死。

    “呵呵呵……那当然不是。”苏家老祖苦笑了起来,他指着纸人道,“从外表看起来,他真的与我一般无二。我变成什么样子,他也会一般的成长。”

    在这百年痛苦而荒诞的岁月里,苏家老祖一边被当做缠枝藤蔓的养料,一边被迫修炼,生生的从少年变成了老者,修为也从炼气期变成了元婴。

    自从他金丹之后,那“青帝”大发了善心,让他通过纸人的眼睛,看到了外边的情形。

    他也因此结识了一名女修,与其结为了道侣。

    “浅语、澜音……都是我的孩子……”苍老的手指握紧成拳,苏家老祖几乎要把一口银牙咬碎,“我之前也想不明白那‘青帝’为何如此仁慈,居然让我留下了孩子,直到最近我才明白了各种深意。”

    “他、他不过是想要一个新的滋养缠枝牡丹的容器罢了!”

    “浅语早死,他居然把视线投注到了澜音的身上!他又造出了一个与澜音一模一样的纸人,他要将澜音抓到大墓之中,与我一同成为这缠枝牡丹的容器!”

    “他要我的子子孙孙都成为容器!”

    “天哪!”子车晖闻言简直瞠目结舌。再偷眼去看尹星阑,却完全不动声色。光这淡定的模样,便不是一般普通人可及。

    “唔唔唔!”纸人还是不死心的乱动,试图发表他的高谈阔论。

    尹星阑一个眼神过去。

    只听见“咔咔咔——”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之声,就从纸人的身上响起。

    纸人脸上冷汗淋漓,简直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呵呵!”苏家老祖嗤笑了一声,“我已经如此,又怎么可能让我的孩子们重蹈覆辙,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