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乱讲,肯定还有。”

    霍桑不满地拍了下桌子,引得周围几个弟子都看过来。

    傅清懒得与她争辩,转过头去不再说话。

    霍桑哼笑一声:“你在怀疑我的酒量?”

    她可是当年毕业聚餐上喝倒了一片男同学的人,一个人就能干一打,这狗男人是什么眼神,竟然敢质疑她?

    霍桑挽了挽袖子,刚想放狠话,忽然喉间一阵恶心感传来,她下意识捂住嘴,忍不住皱着眉头干呕了一下,虽然声音不大,但身边的人还是听得清晰。

    她正恶心着,旁边的人却唰的一下站起来了。

    霍桑疑惑地抬起头,就见傅清站在她面前,用震惊的眼神看着她,那神情好似她要是吐在了他身上,他就要当众抽出铁剑来砍了她的狗头。

    霍桑眨眨眼,有点想笑,却被那股恶心给压了下去,于是就这么无辜地瞪着眼睛看他。

    她早就看他那副冷静自持的样子不顺眼了,跟个冰山怪似的,这样的表情才好玩嘛。

    年轻公子停顿几秒,忽然身体往前倾倒,顺手抓住了黑衣少年的衣角,然后又发出了一声作呕声。

    “苏恒!”

    傅清只觉得太阳穴直跳,他冷着脸将人拽着领子一把拎起来,这才看见对方脸上干干净净,一点吐的痕迹都没有,嘴角还带着一抹来不及收回去的幸灾乐祸。

    他恨不得立刻把这家伙丢出去。

    “等等,你放开我。”

    “做梦。”

    他若再允他胡作非为才是傻了。

    霍桑急得拍他:“不是,我说真的,放开。”

    然而傅清只是拿看蠢货的眼神看她。

    ……算了。

    霍桑拍了半天挣扎不动,只好停下,抿着嘴唇,深深看了他一眼。

    “你……”

    傅清刚要说你回去吧,就见对方忽然埋下头,然后发出了一通惊天动地的呕吐声。

    ……

    同桌的师兄师弟、隔壁桌的太行长老、对面的苏星蝶都不约而同地看了过来。

    只见黑衣少年面如寒霜,身前的红衣公子正抓着他的衣袖,而他的脚下,则是一滩酒水……

    霍桑只看了一眼就嫌弃地别过头去。

    同桌师弟:你是嫌弃个什么劲啊!

    傅清是什么心情大概无人知晓,只看到那位苏恒公子喜气洋洋地握住他的手,使劲上下摇了几下,然后很真诚地开口:“多谢道友慷慨解衣!”

    太行长老:……

    他趁着那黑衣少年身上的杀意快要爆发之前,站起来抢先向上座的内门长老行了个礼。

    “外门弟子苏恒身体不适,可否让他回去先行歇息?”

    洗尘宴上规矩并不严苛,当下就允了他让霍桑离席的请求。

    大家都觉得,这位外门弟子实在是醉的离谱了。

    因为他转身往外走的时候还在问:“啊?怎么走?电梯怎么走呢?服务员?”

    众人皆露出不忍直视的神情。

    而傅清在原地站了许久,强忍着不适,向太行长老也告了个假回去换衣衫,太行长老看着他冷得几乎要结出冰碴儿的表情,险些都要以为他要去刺杀霍桑。

    虽然他有那么一瞬间确实动过这个念头。

    他所有不喜的事,所有没有遇到过的事,全被那人做遍了,不仅做了,还做的教人没法发怒。

    傅清离席时,余光却忽然瞥见对面。

    苏星蝶的座位……

    空了。

    他的脚步一顿,但很快便加快步伐向外走去。

    也罢,与他无关。

    霍桑一开始是没有察觉到身后跟了人的。

    直到对方低低地喊了一声“阿恒哥哥”。

    她才讶然回身。

    面目娇美的少女依旧是一身碧绿,只不过换成了件齐胸长裙,手中握了团扇,更显得娇俏可人。

    便是这样一位美人,此刻却双目微红地盯着她,好似下一刻泪水就要夺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