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火入魔?

    霍桑咬了咬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追问:“那要怎么做?”

    078号:【……只能尽量保持清醒。】

    霍桑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她开始翻自己的百宝囊。

    什么能让人保持清醒?

    仇恨,恐惧,屈辱,抑或是痛觉?

    刷子,锤子,狼牙棒(?),匕首,痒痒挠……

    这些东西在霍桑手里过了一圈,霍桑仍然往外掏着,她有预感,自己需要的东西还在后面。

    终于,一盏红色的烛台出现在霍桑眼前。

    霍桑目光微凝。

    就是你了!

    问:什么东西既让人感觉疼痛,又能不留下伤口?

    答:蜡油。

    霍桑把少年平整地放在地上,按下烛台底座的机关凹槽,烛光便幽幽亮了起来。

    这是从玉隐宗的库房里拿来的,听说是夷洲的玩意儿,烛台里的蜡烛似乎是特殊材料制作而成,在极严寒的天气下也能点燃。

    霍桑先把它凑到篝火上试了试,结果树枝刚刚冒出一点火星,转瞬又熄灭了。

    她不禁苦笑。

    看来取暖是个奢望了。

    她深吸了口气,目光重新落到傅清身上。

    在这样短短的时间里,他侧脸上的冰晶已经蔓延到了睫毛,像涂上了一层银霜,冷白而旖旎。

    在昏迷中少年的眉头也紧蹙着,像陷在什么无法摆脱的噩梦里。

    霍桑一咬牙,手中烛台微微一倾,一滴滚烫的烛油就落了下来。

    啪嗒。

    少年的眉心多了一滴靡红,像绽放在雪地里的红梅,随着蜡油冷却凝固,灼灼盛开。

    傅清似乎被这痛楚所惊醒,颤了颤睫毛,那冷白的冰晶也随之淡去几分。

    霍桑注意到这点,手上越发大胆起来,烛台微微下移,这一次是滴在雪白的脖颈。

    圆润的烛油落在颈窝,迅速结成一朵艳红的花蕊。

    少年的乌发披散开来,映衬着颈上红花,生出几分让人心跳的□□之色。

    霍桑不由动作一僵,但顿了顿,仍是拨开傅清的衣襟。

    微微往下一扯,她手起烛落,一滴蜡油落在锁骨之上。

    傅清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失神地看着霍桑,似乎还沉浸在噩梦中,眼神有几分迷茫。

    但很快,他的目光移到烛台,陡然冷了下来。

    “……你在做什么?”

    他沙哑着声音开口。

    霍桑扯了扯嘴角,摆出恶毒女配的笑容:“傅清哥哥,你说呢?”

    “你刚刚不是问我,退婚还不够吗?”

    “那我告诉你,还不够。”

    “我折磨得……远远不够。”

    她手上动作未停,这一次,是滴在了手腕。

    傅清咬了咬牙,不肯发出声音。

    他的额上沁了一层薄薄的汗,把头发都打湿了,又顺着湿漉漉的头发滑下来,落在眼角处,像极了一滴泪。

    他冷眼看着霍桑,眼底仿佛沉淀着浓郁的毒汁,只需一眼,就要将对方千刀万剐。

    而后者只是微微一笑,眼瞧着他脸上的冰晶完全退去,又塞了一颗药丸在他嘴里。

    少年被疼痛和屈辱弄得力竭,疲惫地闭上眼睛。

    【宿主,你太厉害了。】

    078号肃然起敬,却只得到霍桑的一声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