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长老道:“人证物证俱全,辛峰主可别做出包庇之事来!”

    辛天隐:“我就包庇了,你奈我何?”

    “你?!”

    一直久未找到机会发言的修心宗掌门,也是觉得自己仅剩下的几根头发都要不保了,忙在旁和稀泥道:

    “三师弟,你就把那小弟子交出来吧。我以掌门之名保证,绝不让人欺负他分毫。如果查明他不是凶手,便会将他完璧归赵。”

    辛天隐反问道:“你觉得此时,锐儿可以被你们带走吗?”

    即使没有打开丹炉,光看着外边四溢的寒气,众人便可认定闵锐震此时的情况显然很不好。

    若是直接将其从丹炉之中拉出来,只怕鸣蛇会再次苏醒而吞噬闵锐震。

    到时候,只怕他真的就会跟独孤寂一般,死的不明不白。

    而此时,林悦也心念一动,倏然明白先前二师兄最后说的那句没头没尾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蛇毒发作之时,二师兄才想明白来龙去脉,但是为时已晚。他不知何时身中禁言术,说不出任何话来。只拼命告知了师尊,他并不是凶手!

    看了一眼隐在暗处,身后黑影快要扩大成黑洞的大师兄,林悦飞快道:

    “二师兄若是知道那白玉壶中的酒被下了蛇卵,他自己又如何会中毒呢?独孤师伯与二师兄若是同时中毒,那为何毒发时间相差如此之多?”

    “喝了毒酒并不会立时发作。二师兄与独孤师伯实力相差颇多,又如何在独孤师伯神志清醒之下,以武力夺取法阵图册呢?图册不见了,又怎么可以认定就是二师兄拿走的?”

    “而且,独孤师伯闭关、二师兄回独秀峰,到独孤师伯密室毒发,中间又隔了如此多的时间,又如何可以如此武断地认定二师兄便是凶手。”

    林悦顿了顿,看了一眼大师兄,又道:

    “只怕二师兄也是被害者,凶手另有其人!”

    小徒弟沉着冷静、思维清晰,又一路抽丝剥茧、条分缕析,所讲之事显然十分有道理。

    当即便有其他峰主点头认同。

    折法长老见状,不由的冷哼了一声:“今日之事,在场的俱都是各峰峰主,何时轮的到你一个小弟子发言?”

    林悦全然不惧,举手行礼道:

    “弟子不才,修为低落,自然是没有资格在各位长辈面前指手画脚。只不过,弟子心中有惑,还需长辈指点迷津而已。”

    “哼!”执法长老一甩袖子,“伶牙俐齿!目无尊长!独秀峰向来内敛,倒何时多了你一个能言善辩之辈!今日之事自有长辈决断,你给我一旁好好闭嘴呆着!”

    “你!……”三师兄哪里舍得小师弟,被人当着众人之面如此呵斥。当即,也不管执法长老是不是长辈,便要护住林悦在身前。

    这时,一旁却传来季星泽冷漠森然的声音:

    “执法长老如此说来,便是认定我二师弟为杀害独孤师伯的凶手,要他抵命吗?”

    执法长老哼了一声,道:“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林悦抿紧了唇,糟了!

    这事态实在太严重了!

    此事尚且疑点重重,执法长老却如此武断,一口咬定了闵锐震就是凶手。

    只怕他如今的目标,绝非只是一个二师兄,而是整个独秀峰!

    第32章 32

    所谓,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林悦先前冷眼旁观,执法长老几次抢话,根本不给掌门说话的机会, 可谓是气焰嚣张。

    而修心宗掌门头顶毛发稀疏, 胡子倒是满满当当的一大把。

    他几次欲言又止,似是并不赞同执法长老之言, 却迫于压力,未能主持公道。

    身为一派掌门, 完全被长老殿长老压制, 修心宗掌门显然十分憋屈, 面有愤愤。

    再看此时同来的各峰峰主, 少数明显站队长老殿。多数则闭口不言,互相交换眼神, 态度暧昧,气氛沉闷。

    这几派阵营暗潮涌动,一目了然。

    在现代时, 林悦虽然上班没多久,但所在的建筑设计院人口复杂、人浮于事。她小小年纪, 也被卷入其中, 几次差点被人当枪使。

    如今再一看眼前的景象, 还有什么不明白。

    ——长老殿对掌门之位虎视眈眈, 一心想要架空掌门夺权。

    其一面拉拢其他各峰峰主支持, 一面打压反对势力。

    师尊辛天隐高冷倔强, 不屑长老殿与掌门之间的权力争夺, 一直处于冷眼旁观中立的态度。

    先前长老殿定多番拉拢,但显然都没有什么效果。

    如今就借着与独孤寂之死大做文章。

    与其说长老殿是为朝云峰捉拿真凶,倒不如说是趁机打压独秀峰、拉拢朝云峰、进一步架空掌门, 从而扩大长老殿的势力。

    如此一来,一举数得,岂不快哉!